只是没想到他隐忍至今，藏匿锋芒，一直熬到了卫鞘继位。事到如今，他经历的大起大落也够多了，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存活。

而他这些年来，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些而备受打压。国师意投千华宗，四大主城和西京的贵族弟不知有多少经他之手送往宗门，而一旦由他掌权，必以制衡宗门发展，横竖不过利益相冲，也随了卫景任的意。

他却一滴也没喝去，尽数漏在紫裳上，甚至洒了一地的药渍。“大人…”侍女心急，连忙又掏手帕来。

那对迷茫的红睛眨了半天，又吃吃看了他好几会儿，才想起什么似的：“小…小什么？国师竟也要寻、寻个小妾来…？”

这一下，张生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，确认面前的人已经病成这副样，恐怕是病膏肓，哪怕恢复也难回朝堂之上。

张生言又止，恰逢侍女端来药碗，乍是要喂给神志不清的男人，果不其然，那碗近了他的嘴边，男人就一副要啜的模样，可等侍女抬腕要喂药了。

那么他生存下去的代价也未免太大…只是世不允，单单因为他的功劳过大就不断猜忌栽赃，谁知哪一天那把悬在亲王上的刀就会斩在他的脖颈上呢？

他的祖母，自银翎王执政时期就在族的朝堂之上大放异彩，奉命前往人皇的领地为人和平助力，最终因和祖父相留在那里，却苦于人族的律法只能归于后宅，不仅在人关系破裂后遭受无数冷，一才华也尽数浪费在她从不擅长的柴米油盐中。

只是他实在想不到，自己连清净都不能存留，卫景任担心他的天赋威胁手无缚之力的人族王朝，便力图借国师之手诛杀他的命，抑或是寻求其他破绽将他斩去。

青年支支吾吾了一阵，没再说下去，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许久，卫卿犹豫着从兜里掏母亲给他的那张令牌“…这个，或许更能服众吧。”

“朕注意到有臣提到后妃惑主，但朕觉得事实或许并非如此，皇兄向来机，也不似糊涂的人…这个所谓的罪名，很可能只是一个噱。”“那陛下以为，自己能凭何服众？”司宣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。“…传国玉玺是朕偷的。

师死心。”可太傅显然是糊涂了。

他便拱了拱袖：“国师说，太傅如今年岁渐却并未娶妻生，难保朝堂之上没有言，还望太傅注意，早日寻得贤妻…晚辈就不打扰了。”年轻人快步离开了。司宣盯着他的背影，面无表情地直起将侍女挥去。

张生又重复了一遍，司宣这才明白他的意思，了惊讶的表情：“不是都说了，小皇压不存在么…张生啊…这莫须有的东西，何必去寻…”

但是它已经给了真正需要它的人，朕不能再…但也许，朕可以从玉玺手，皇兄他…昏庸无，玉玺失窃，他罪责严重，有违祖宗之法…”

＊＊＊“陛下以为，大皇何以颁布此类荒谬的法令？”男人的背影被披散的长发拢成一庞大的翳，松散地罩在青年的影上，他的语气慵懒，语调却有着一不容置喙的横，令青年的注意力一瞬间从旁侧的金丝鸟笼上回到问题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