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手掌盖住我的手，以表安抚般拍了拍。对比我的不开心，哥哥始终气定神闲，好像对父亲的治疗很有把握。

我不好勉，只让他在殿外的许愿树下稍作等待，说去去就来。签筒在主持手中旋转几圈，从中掉落一支细长的竹签来。

然而殊途同归的是他们面上的虔诚和神往，心有所求，皆然如此。我立在佛前，微闭双，真心为父亲的病情祈求佛祖保佑。

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有些单薄，更谈不上舒适，膝盖及能觉到青石地砖无声无息渗透的冷意和，但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抱怨，在结束叩拜礼时，我顺去为自己求了一支签。

我只能咽下满腔的话语，顺从回抱哥哥。受依靠在一起的这，因为意料之中的妥协而慢慢放松下来。＊＊＊

我怎么能够开，又怎么好意思开。

我将它拾起定睛一看，其上寥寥几字，用端正的楷书写着：无限好事君须记，恰如认贼作为，莫贪下有些甜，可虑他时还受苦。求签求个吉利意，我看这签又是受苦又是莫贪，心里一沉。

问哥哥是否同往，只笑着说有关他的前程机缘皆由自掌握，如果依靠求签来判断命运，还要刻苦工作什么？

描金错彩的大雄宝殿，供奉佛像慈眉善目、法相庄严，这寺庙香火不断，来往香客信众如织，有平凡百姓，有富贵人士，有年轻男女，有中年英。份有别，不一。

“你不担心吗？开始说风险很大，短短两个月又能好到哪里去。”我观察了一会儿不远大雄宝殿香客络绎不绝的景象，默默收回神，反问哥哥。

“虽是下签，但人这一生如何，皆在于与自的选择，施主如能静守本心，看清前真实，凡事切莫太过求，那么所思之事未尝没有好结果。”

主要的行程安排都是哥哥一手办，他当下的样这么悠闲，说不定真像所说的一样，成功率了很多，父亲大概率可以安然无恙完手术回来。

坦白讲，我不是很了解父亲的病情和英国团队的准备，偶尔去咨询国内父亲的主治医生，他也只是说一大堆我本听不懂的医学术语。

我和哥哥并肩，双掌合十于膛前，动作平端直，接着弯腰伏地，跪下叩。继续起，伸起两手过额承空，收手以合十作为收礼。三拜九叩，地有声。

我怏怏不乐踏侧殿，哥哥在约定的许愿树下等候，他见我愁眉不展，也不说话，便问：“是不是签的不好？”

“别想太多，父亲的医疗团队都是最尖的专家，从设施到技术再到方案都经过细细打磨，成功率比几个月之前初步构思的时候多了。”

披袈裟、面容清癯和善的主持对我行了一礼，我正要详细询问这支签作何意，以及可有破解之法，他却笑着呼佛号再不肯说。

我沉默，径直走到许愿树旁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，只觉来来往往的路人求完神拜完佛面上都是笑容可掬，只有我心事重重，求签结果还不如不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