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明白这一回不好收场，索压低了声音，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。伏陵死后的第二天，他将蒋星淳叫过去，细细问起事发时的异动，很快从暗手脚之人的装扮上猜，那件事和辽国有关。

如果他只是个心无挂碍的富贵闲人，替弟弟媒，帮着他迎娶絮娘，又有何妨？可是…“可是，你和絮娘，并不合适。”温昭抱歉地看向弟弟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，态度却无比定。

正因着你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兄弟，我真心疼你，这才装作什么都不知，纵容你过了这几个月的快活日。”人总是自私的，他有他的私心。与众人称颂的光风霁月不符。

我不比你，自小便被家族所弃，不上份贵重的千金大小，再者，那样气的人儿，我也不兴趣。”

在絮娘的惊声里，他难以置信地追问，他怎么都无法相信，不是絮娘遭到了放逐，而是他被嫡亲哥哥残忍抛弃。

辽人早有狼野心，这几年小动作不断，如今明目张胆地对他的心腹下手，激化官民之间的矛盾，显然是已经好了万全准备，打算侵犯边关。

絮娘听到温朔亲承认二人有私，臊得脸颊通红，想要挣脱他的怀抱，却被他死死箍住藕臂，动弹不得。

外有猛虎窥伺，内有民困难解，温昭对时局若观火，明白摆在自己面前的，只有两个选择…

要么断臂求生，动用各迂回的法，变相迫民众们离开定州，往别的地方挣条活路，同时暗中派人重金采买粮草火药，厉兵秣，加固城墙，积蓄力量与辽人血战，拼死守住这大好河山的第一防线。这实在是个无比艰难的选择。

为了让弟弟过得轻松些，有更多的时间和力享受人生，他向祖宅借调人手，替自己完成了许多棘手的事，还在人前想方设法为他遮掩。

，打算翻脸不认账了是吗？”

温昭缓缓摇，目光不躲不闪，定定地看着弟弟燃烧着怒火的睛，声音轻柔，传温朔耳中，却有如霹雳惊雷：“你和我，是行将赴死之人，而絮娘，我希望她在另一个地方平平安安，长命百岁。所以，你们不合适。”

要么继续活菩萨，自掏腰包，赈济灾民，被定州数十万百姓的数十万张嘴拖累到左支右绌的境地，待到城破那一日，他这个所谓的“父母官”带着百姓一同奔赴黄泉。

“哪里不合适？”温朔冷笑一声，摸了摸絮娘有些冰冷的脸，咄咄人，寸步不让“她份低微，我天生不祥，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？

他是血之躯，自然也有情用事的时候。明知絮娘正值孝，又悲痛绝，他却默许心情不佳的弟弟暗行之事。

有如一桶冰自浇下，温朔打了个冷战，怔怔地望向温昭。细细密密的冷汗自额角渗，抓着絮娘的手掌下意识收，恐惧代替恼怒，在腔中不安地呼啸。“你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
温昭不意温朔撞破了他和絮娘的谈话，叹了气，：“阿朔，你冷静些，我说过的那些话，都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