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竹棚外观的简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，在竹棚里面，井井有条地摆着数十台崭新的实验设备，设备上的烤蓝和镀铬铭牌闪着光亮，晃得徐扬有一眩的觉。在设备跟前，一群穿着工作服的实验人员正在忙碌着，他们中有年过半百的老者，也有20刚的小年轻，其中大多数是安河工学院的师生，还有几个则是青锋厂的技术人员。

“宁厂长贷到的200万…就盖了这么一个竹棚？”徐扬以手抚额，郁闷地评论。

“这位老师是…”徐扬看着一旁笑呵呵不吭声的李林广，有些不敢确定地问。他虽然在路上已经听秦海说起过李林广的情况，却怎么也不敢相信，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人，居然会是一个教授。

“小秦！”徐扬扭瞪着秦海，装恼火的样喝“你怎么能这样编排我，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？”

秦海笑：“两边都算劳吧，只不过这边是劳心多于劳力，那边是劳力多于劳心。要不，就叫动静结合吧。”

“这些都是工学院的学生吗？”徐扬随着秦海向度实验台的方向走，边走边随问。

“哦，李老师在度实验台那边，和宁厂长和冷科长谈事情呢。”两个学生指着，然后各自返回自己的位，继续实验去了。

“这是个什么地方？”徐扬一边从车上下来，一边奇怪地问。

徐扬笑而不语，从刚才学生问秦海的话，他当然能够听学生并不仅仅于礼貌而称秦海为老师，而是秦海的确备了指导学生们实验的能力。这么一个技校生，居然能够让一群本科生礼拜，这是何其妖孽的事情啊。

“哈哈，小秦这家伙嘴里从来都没句靠谱的话，徐秘书别和他一般见识。”宁中英哈哈笑着，否定了秦海的挑拨。

徐扬好奇地问：“小秦，我听他们都叫你秦老师，莫非你这个技校生的平，比他们这些正牌的大学生还？”

秦海和徐扬一走工棚，就有两名学生凑了上来，一个喊：“秦老师，你让我的压痕实验，我已经完了，你现在要看数据吗？”

徐扬摆摆手：“不怪小秦，是我不让他惊动大家的。”

青锋厂的生产区有金工、铸造、装等几个车间，还有仓库、电间、塔等各附属设施。在生产区的一角，徐扬看到了一座用竹作为支撑、篾席作为墙和屋搭起来的大棚，从篾席的新旧程度来看，这座大棚搭起来应当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
秦海直接把吉普车开到了大棚的门，说：“徐秘书，请下车吧。”

“徐秘书什么时候来的，小秦，你也真是的，徐秘书来了，你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。”宁中英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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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归说，徐扬也知不能以貌取人的理。他在秦海的引导下，走了竹棚，一下就被里面的场景给震住了。

说话间，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度实验台前。徐扬看到，冷玉明坐在一张板凳上，而宁中英和另外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、胡拉碴的中年人分别坐在放设备的大桌上，三个人正在烈地聊着什么。宁中英是面对着徐扬他们走来的方向的，看到徐扬过来，他连忙从桌上下来，笑着上前握手。

另一个则说：“秦老师，你让我的49号锰钒非调质钢的加工能测试，我有一不懂的地方，你现在能给我讲讲吗…”

秦海笑：“徐秘书说了，他要微服私访，看看咱们青锋厂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搞技术攻关，所以不让我他的行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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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，他们都是李教授带来的学生，他们一半时间在钢铁厂参加炼钢，一半时间在这里实验，也算是劳逸结合。”秦海说。

“哪边算劳，哪边算逸呢？”徐扬问。

“哪里哪里，只是他们自谦罢了。”秦海赶解释“这些学生比较有礼貌，对厂里的工人都称老师的。”

“不急不急。”秦海向两个学生摆摆手，然后用手指了指徐扬说：“有领导过来视察咱们的工作，我得先带领导去见一下李老师。”

“这是我们的材料实验室。”秦海笑，说完，他又补充了一句，：“据工学院的老师评价，这个实验室的实验条件，比工学院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