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木木地仰看向长相材“很东北”的盛青，：“好！我们报去！”

就如岗前培训时一附院院长所说的：白大褂，不仅是医学生的象征，也是医学生的梦想，更是医学生的责任。

她跟的老师姓张，一直笑眯眯的，为人和气。

院长还说，理想和现实总有差距。它们的差距也许在于学校里教的是“大医诚”，而岗前培训说的是“自我保护”；上课的重是“明确诊断”，而临床的重是“鉴别诊断”；抑或书上学的是“最优化原则”，而医务主任教导的是“最大化原则”

一个上午，黎糯忙得不可开，或学习门急诊作系统，或跟在带教后摸肚，或在诊室和清创室间来回蹦跶。再加上新手上任，她有些犯，半天找不着北。

“你死了

该生原为东北某省某市某区考理科状元，第一志愿报的C大经院。不巧那年经院竞争太激烈，他被刷了下来，了二志愿五年制临床医学。从此以后，这厮从学霸逐步演化为学渣，整日沉迷于网游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
“医嘱打不来被鄙视了…”

和患者人数相比，急诊医生真心少得可怜。

“怎么办怎么办我好不安，哭。”

那早中班医生些什么呢？就是各看病，看各病，例如手痛脚痛肚痛，大伤小伤穿通伤…

但是盛青是个好人，这黎糯确定。黎糯大重修能顺利通过，还拜A 的他不断传授业解惑所赐。

待她终于能歇气，抬看钟，已是下午两。摸手机，未读来信若。

存在。

早中班医生不救护车、抢救室、预抢救室和EICU，这些由日班、中夜班和值班医生理。只有遇到特别忙的情况，比如多辆救护车同时送到，才会帮忙分。但是本着首诊负责制的原则，早中班医生理过的躺在抢救室和EICU的重病人亦由其善始善终。

而今天，她以新的份穿上新的白大褂，又是一异样的觉。

“下临床第一天就值班，还碰上元旦，求安…”

一线的急诊医生包括修医生都和工厂里的工人一样三班倒。跟着年资和职称的升，到了二线班则不用再翻班，负责日班和值班。

在黎糯今后一年的实习生活中，盛青将是一非常关键的存在。

悲剧的是，他们转的第一个科室就是急诊——一附院除外科以外的四大炼狱之一。

十条里是八条是路心和同学发来的。

当然，他们还不懂。

照一线和二线排班的次序，整个办公室里一般同时会有两名医生接待患者：白天的话是早中班医生和日班医生，晚上则有中夜班医生和值班医生。实习同学的作息与带教老师一致。

黎糯一坐到他旁的椅上，张老师便笑盈盈地回问她：“今天早中班，晚上十下班，没问题吧？”

至于盛青是不是坑，黎糯也不确定。

他们一报即被拆开。黎糯上半月转外科急诊，下半月去内科急诊，盛青则与她相反。

平时几乎不看病的黎糯像只初生的犊，惊奇地看着挂号如世博会般排成蛇形的队伍、闹哄哄如菜市场般的大厅、吵吵嚷嚷的预抢救室…哪哪哪儿都是急匆匆的人群和弯弯扭扭的长队。

因为她是他的组长，他是她的组员，虽然一组就他们两个人，但实实在在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，拥有超越同学的阶级友谊。说得简单，即若其中一名是个坑，则另一名将会面临以一二的残酷局面。

盛青拍拍她的肩，说：“组长，还愣着嘛？都七三刻了，报来不及了！”

“没问题。”她答。废话，有问题又能怎么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