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。”我叹了气，不知说什么好。

“没有办法，只有一天一天地看书。这么多年，这本书不知被我翻过多少遍，几乎都背得下来，可每次翻到最后一页，都仍然没有任何变化。实在想不明白她说的‘最后一页’是什么意思。到了后来，大概是2001年吧，图书馆采用电脑化理，每本书上贴着的阅览表都被撕去了。也就不见了那句话。可这本书不得外借，却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。”

“借阅的理员都知。”

“起初我并没想到这个。因为距离看到那本书的时间，已经有好几个月了。然而第二年天，我却收到了她的来信。”

“怎么会？”

“这规矩是谁定的呢？”

“真奇怪，那脆收仓库里好了。”

最后，

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，有犹豫，挣扎，言又止，好像我问了一个他难于启齿的问题。这让我突然到一莫名的不安。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只有一句话。她说，还记得那本书吗，我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，请不要为我担心。”

“那些都不重要了。四年来，到图书馆工作已经变成了我的梦想。第一天，我就找到了那本书。四年过去，书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落了些灰尘。我翻到背面，看到阅览表上，仍然写着那句话。还有一个过去我没有留意到的名字。我想，这个名字大概就是当初借书给她的人。因为整张借书表上，只有这一个名字而已。于是，我了很长时间，在图书馆的档案里查找这个人。最后，终于被我找到了。可对我来说，似乎一用也没有。”
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
“借书给她的那个人，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？”

“我尽了最大的努力，毕业时的成绩远远超了留校的资格。我很快成为了这里的工作人员。”

“这个图书馆？”

“那后来…”

我心里突然一阵难过。这似乎也被他看来了。

“大家难都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缘由地赶了来。”

“不明白。但从那天起，我开始拼命寻找那本书。最后找到了这里。”

“老师不停地歉。因为拿到信时，我一下就哭了。”他笑了笑“大概从没碰见男生这么哭的，所以班主任也不知怎么办好。”

“是。当时我和你一样奇怪，为什么不允许外借？理员却什么都没有告诉我。甚至，不仅不允许外借，也不允许带阅览室看。”

“图书馆里的人都知？”
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后来我就下定决心，毕业后一定要留校，到图书馆来工作。”

“因为学校里一直有个规定，所有学生的来信要先给班主任，再由班主任发给学生。结果那年冬天，她寄给我的信被老师拿回家，掉在了桌下面，直到天搬家，挪开桌才发现。给我的时候，信封已经很脏很旧了。”

“不用觉得难过。”他说“这并不是一个情故事。不完全是为她。我要找到那本书，想看到那本书的最后一页，想清楚，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。仅此而已。”

他。“可当时我还在上中，不能办理阅览证，于是就下定决心要考这所大学。后来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，开学的第一天，我就办了阅览证，到图书馆来借这本书。可当时的理员告诉我，书不能外借。”

“我来工作的第一天，就有这个规定了。所以不知是什么时候，由谁制定的。就是问也问不来。”

“肯定有很多人为你可惜。”

“和这本书有关？”

“不清楚。新人一般会问，但后来也就不问了。似乎除了我以外，也没人对这本书兴趣。”

“从那时起就是这个规定？”

“据说只有特殊的人才能借到。之前她也说过，这书是通过关系借来的。大概是父母的同事朋友一类。”

“那个人是她父亲的朋友，当时在图书馆工作，是层理人员。可从她死的那一年，彼此就没有再联系了。甚至连对方家里死了人都不知。本来我还想，至少能得知她的死因，但现在也一下成了泡影。”

我“明白。”
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