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尸降

到了殡仪馆，刚刚十一点。李扬和洪辰通了电话。

透过车窗，我看到夜幕下一辆奥迪亮着车灯开进了殡仪馆。

李扬dao：“那是姨妈师傅的，她让咱们跟在她的车后面。”

两辆车一前一后，在殡仪馆nong1nong1的夜se下静静行驶。殡仪馆周围是没有路灯的，一入夜，黑得吓人。尤其是现在，接近午夜，山风呜咽，四周一片死寂。受这zhong气氛gan染，我和李扬谁也没说话。时间不长，开到火葬场的停尸房前，前面洪辰的车突然一拐，顺着路边继续往里开。我看到老田tou站在路边，穿着一shenshense工作服，正打手势，示意我们把车开到里面的僻静地方。

车灯晃得他脸se像纸一样白，这个人的眉mao特别nong1，此时看来尤为可怖。终于停了车，我和李扬从车上下来。一阵山风chui过，冰冷刺骨，殡仪馆这地方本来就yin，又值寒冬shen夜，冷得哆嗦。不知何chu1，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叫，听得toupi发麻。

老田tou打着手电筒朝我们晃了几晃，示意我们过去。等走到那，看到洪辰师傅后车厢开着，里面有很多黑se袋子，鼓鼓nangnang不知装着什么。洪辰dao：“都帮忙拿东西。”

我和李扬凑过去，一人拿了一个黑袋子，跟着老田tou往停尸房走。车停的地方，离停尸房还有段距离，小寒风chui得我手都僵了，不住埋怨：“田师傅，你让我们车停那么远干什么？”

老田tou不耐烦：“停在门口，一旦让守夜巡逻的看见怎么办？”

李扬哼哼：“三更半夜的，谁没事在殡仪馆瞎溜达。”

老田toudao：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，上次chu了彭亮那件事，我们馆长就开了全ti员工大会，严禁晚上闲杂人等chu入殡仪馆，发现就报警，一点不客气。还是小心一点好，咱们今晚zuo的事毕竟见不得光。”

我和李扬对视一yan，也没难为他。

等我们都进了停尸房，老田tou探touchu去左右看看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把停尸房的大门关上，顺手把大厅的灯关掉。顿时，整个大厅陷入黑暗中。

我浑shen寒气侵骨，说不chu什么滋味，有些烦躁地说：“你关大门干什么？”

“以防万一。别让外人看见，大半夜的怎么停尸房大厅还亮着灯。从现在起，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。”老田toudao。

这老田tou，一旦涉及到饭碗，胆子比针yan都小。

他打着手电，扛着一个黑袋子走在前面，我们三人跟在后面。穿过大厅，就到了里面的停尸间。这地方我上次来过，还是老样子，天棚挂着数盏瓦数很大的日光灯，人造石的地板上码放着一排排ju大的白se冰柜，死气沉沉的。

李扬哈气成冰，哆哆嗦嗦说：“这地方可真他妈冷。”

洪辰看了一圈停尸房，从兜里摸chu一个小型罗盘，简单转了一圈，然后指着东南方向一块空地说：“就在那作法。你们把老人家的尸ti抬chu来，我去准备东西。”

老田tou领着我和李扬来到第三排中间一个铁柜子前，用手拉动把手，使劲往外一拽“哗啦啦”脆响，大冰柜给拽了chu来，一gurouyan可见的白se寒气，gungun而chu。

我和李扬不由自主倒退一步。

冰柜里赫然躺着姥姥的尸ti，shenti僵ying，脸se惨白，没有任何表情，双yanjin闭，枯白se的tou发结着层层寒霜。鼻孔、嘴ba、耳朵等chu1sai着白se的棉hua。看上去毫无生气。

老田tou看着我们的脸se，louchu恶作剧一样的笑容：“尸ti在这呢，你们俩给抬chu来。我去推尸车。”说着，大摇大摆走了。

我和李扬谁也没干过这活儿，他目测一下位置，皱眉说：“我抬tou你抬脚。”我也没办法，挥挥手，焦躁地说：“赶jin的吧。”

李扬走到冰柜前，shenxi一口气，一咬牙把两只手探进去，抓住姥姥的肩膀开始一点点往外拉。这尸ti看样还ting沉，往外抬ting费劲，gugu寒气chui到他的脸上，很快就结了一层白霜。我一看这么不行，指着他这么往外拖，得拖到猴年ma月。

我也过去，拉着姥姥一起往外拽。好不容易姥姥的上半shenchu了冰柜，再往外拉似乎被什么卡住，我们仔细一看，寿衣的袖子不知怎么卷进了冰柜开合的feng隙里，这要没注意，用蛮力使劲一拉，衣服就得散架。

我和李扬对视一yan，表情都很苦涩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他小心翼翼去拽卡住的衣服，好不容易弄chu来，再一抬tou，吓得我差点叫chu来。

这小子满tou满脸都是那zhong白霜，脸se惨白如纸，就跟hua了白妆的死人差不多。直不楞登地看我，我后脊背都窜凉风。

这时老田tou推着尸车过来，皱眉嚷嚷：“你们这些孩子，肯定jiao生惯养长大的，在家里一点活儿都不干，全指着爹妈伺候。让你们抬个尸首就这么费劲吗？去，去，都一边去。”

我和李扬退到一边。我拿chu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