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喝？”付一杰注意到了付坤痛苦表情。

“没笔记，记不全，哪句话啊？”

“冷吧？”付坤小声问他。

付坤压着声音笑了，拉过小臭被盖了俩人上，然后翻了个，往他边贴了贴：“盖吧。”

“完了。”

有时候他想想会有着急，付坤钱挣得还算顺利，但太辛苦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基本不休息，偶尔有时候想歇一天，关了门还会有老顾客打电话来要买东西。

“这地方呆久了智商都会闷低了。”付一杰叹了气。

“怎么了？累了？”付坤收好货单问了一句。

等到下午把货都齐了，付一杰觉得脚都已经不是自己了。

晚上确是冷，不盖被是有够呛，虽然车窗关得很严，但付一杰还是能就着各臭脚丫味儿觉到不断来冷风。

他拉了拉外，床很窄，付坤和他个都不小，基本已经挤成一团了，但还是冷。

冬天时候还好，天慢慢转之后，大通全封闭式结构就让人觉得闷，逛街人呆时间短还没什么觉，一整天呆这里面就有些难受。

“不知，各东西我都扔一块儿泡了，你忍着吧。”付一杰笑了笑。

晚饭是车站旁边小饭店解决，店里不少货人，都是简单地要个盖浇饭之类。

“我说过会保护你什么，”付一杰说，突然觉得这话有儿傻“记得吗？”

付一杰没说话，也翻了个，后背贴着付坤，他以前没觉得，现才觉到，付坤一次货虽说就一天两夜时间，但确遭罪。

“没这么夸张，”付坤喝了茶，皱了皱眉，付一杰泡也不知是什么茶，苦得他一哆嗦“等明后年钱够了就个店，青青也琢磨这事儿呢，一直留意有没有转让铺面。”

付一杰也没多问，他只知付坤把大通摊位买了下来，计划以后盘了店可以把这个摊位再租去收租金。

早上六，车到了地方，车上人都还睡，批发市场店主八半基本才全开门，他们车上呆到八下了车，付坤领着他汽车站厕所里洗了个脸，街边早摊上随便吃了几，然后拎了个大编织袋和一个小行李拖车了批发市场。

“…不敢。”

“不嫌臭了？”付坤拿着货单看着，问了一句。

“哥，”付一杰叹了气“你太辛苦了。”

“嗯。”“盖上？”

“臭，丢丢十天不洗澡也臭不这个味儿。”付一杰有儿郁闷，他发现付坤比他扛冻，这会儿付坤陪着他也没盖被，但付坤手是。

晚上坐车往回赶时候，他已经没那么多讲究了，拉过小臭被直接盖了上。

付一杰沉默着没再说话。

“嗯，我等着，到时我天天家帮你数钱就行了。”

当他跟着付坤了一天货之后，这受了。

程青青已经把工作辞了，也全力扑自己小摊位上，她还是小姑娘衣服，付坤楼下，现想到付坤这儿来聊聊天都没时间，一般是小成成放学了先去她那儿跟她一块儿吃饭，再跑上来找付坤呆着。

付一杰一气吃了两份红烧盖浇饭，还把付坤没吃完那份也都包圆了。

付坤这段老有儿咳嗽，付一杰跟着电视上学着泡了清肺去火之类茶，每天也带过来给他喝。

“你自己尝没尝？”

“没，”付一杰偏过看着窗外“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话吗？”

“记着呢。”付坤笑了。

付一杰依然跟之前一样，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送饭过来，陪着付坤吃完了再走。

付坤手还剩多少钱，他没跟家里说，老爸老妈也没问。

本来还觉得俩人一块儿去货，一块儿挤铺位上，肯定很愉，现这状态，什么心情都没了，就觉得难受。

付一杰二下学期时候，付坤跟老爸老妈合伙把家里之前借钱基本都收拾净了，还钱让老爸老妈十一时候去旅游了一趟。

“没，好喝，”付坤怕打击了他，赶又喝了一大，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“说实话，真难喝，这什么玩意儿啊？”

男装少，付坤货比较有特，他很注意行东西，很多行元素刚一冒时候就下手，再加上他一直保持让自己货档次比别人家低端平稍微端一，价格不差太多，收已经是以前摆摊时候不能比了。

“这算什么啊，”付坤笑了笑“我真没觉得辛苦，特别是数钱时候，什么都得赶早，我要再早两年开始，钱比现好赚。”

他跟着付坤几个批发市场之间来回转，楼上楼下地跑，看货，比较，挑选，然后扔袋里，用车拖着走，跟逃难似，午饭都没顾得上吃。

过完年之后，付坤又重开始每天忙碌，虽说还是没有真正店面，但从万福搬大通之后，每天客量倒确是多了不少。

“以后我会让你享福，不用这么辛苦。”

“没完了是吧。”付一杰斜儿瞅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