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什么焦虑，”赖克大声叫“我并没有害怕。我从来没有——”他止住了，意识到咆哮无济于事，透思士②机的思维角可以透过他颠三倒四的语言，及语言背后的真意“不怎么说，你错了。”他沉着脸“我不知他是谁。那是个没有面孔的男人。就这些。”

表心灵应，窥探心灵者，大脑偷窥者。你以为一个心灵应医生可以阻止尖叫；你以为一个超医学博士得了钱就能取得疗效，就能钻透你的思想，让你停止尖叫。该死的心灵应大夫，大家还以为这是自有灵长人属以来最伟大的步呢。E代表步？放！E代表骗钱！”

“你在回避最重要的关键问题，赖克先生。你一定要迫自己正视它。我们尝试一下自由联想。请不要使用词汇。只是想。抢劫…”

“噩梦？”

“座位、后排、楼厅、包厢、畜栏、厩、火星、火星彭斯草原…”

“最后那个是什么，再来一次？”

“这就对了，赖克先生，火星。过去的六个月里，你了97个关于没有面孔的男人的噩梦。他已经成了你脑里盘桓不去的敌人，让你沮丧不安，存你梦里激起恐

他猛地拉开门，气得直哆嗦。

“想差了，本来要想独，独钻…未经切割的大钻石。”

“你真这么想吗，赖克先生？或者这只是焦虑综合症的一分？”

“不是想差了。是一次重要的调整，或者说思想在矫正自己。我们继续。气铁…”

“但是我不怕！”他吼“老从来不害怕！”

“我认为，你是能够看见的。你只是不愿意罢了。”

二级超医生卡森·布瑞因，已经醒来，准备好接待赖克。作为赖克的家分析师，他只能“像护士那样休息”就是说，睡觉时都不能忘了自己的病人，病人一旦需要，上就得起来。对于布瑞因来说，那一声尖叫已经足够了。现在他坐在长沙发旁，穿着刺绣长袍，优雅得（他的工作年薪两万），脑清醒，小心翼翼（他的雇主很慷慨，同时也很苛求）。“请讲，赖克先生。”

②拥有透思能力的人叫“透思士”或者“超师”据能力的不同由行会评定级别，一级为最级别，其次有二级和三级

“我怎么肯定？我从来没看见他的脸。我只知…”

①指所有居住在同一住宅里的家仆

“听着，”赖克心虚地发作了“我付你两万呢。如果你只能发表这白痴见解…”

“据前意识③，赖克先生，再多试一次你就会多少明白一些了。圆形剧场…”

“又是没有面孔的男人。”赖克发牢。

他走下走廊，凉鞋在银地板上急促地噼啪作响：喀、嗒、喀、嗒、喀、嗒、喀、嗒。全不在意会打搅宅里其他人的睡眠，也没有意识到这凌晨的“喀嗒”声惊醒了十二颗充满恨意和恐惧的心①。他撞开他的分析师的房房门，走去，一倒在那张长沙发上。

“珠宝、手表、钻石、票、债券、金币、筹码、现金、金块、德①”

“长长的、小轿车、车厢、空气-调节…怎么想这个？不对呀。”

“没什么不对的，赖克先生。这是一个跟生有关的双关语。将空调的‘空’换成‘继承人’②，你就能品味儿来。请继续。”

③弗罗伊德认为，人的心理分为三分：意识、前意识和无意识（潜意识），其中前意识指虽非意识到但可以通过回忆变为意识内容的一切

“你们这些偷窥者真是太聪明了，我们再瞧瞧吧。气铁…地铁、空气压缩技术、超音速、‘传送你，传送喜悦’——某个公司的宣传号，见鬼那个公司叫什么来着？记不得了。不怎么说，这想法是从哪儿来的呢？”

②原文是“air-conditioned”如将“air”（空气）换成在英文中读音相同的“heir”（继承人），则有对传宗接代之事行控制之意

“你肯定你不认得那个‘没有脸’的男人吗，赖克先生？”

①作者设定的超时代专用语，指通过大脑思维解读能力（心灵应）读对方的思想与层意识的行为及技术

①这里用楷显示的是赖克的心理活动，因为本书中有大量的心理活动和超游戏，所有非语言的思考内容都用楷表示以示区别

“你这恶心的血鬼，钻我脑里自己找吧。不，抱歉。我真孩气。是的，又噩梦了。我想抢劫一家银行，接着又想赶上一趟气铁。后来有什么人唱歌，我想是我自己在唱。我尽可能地向你描述，我认为没有遗漏什么…”一段长长的停顿，赖克突然冲而“啊，你透思①到什么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