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，”她说“已经不早了。”

话还未说完，一名女突然现在尚未完全打开的房门边。

“铎丝，你对赫利肯真的有误解。我们的确有电波全息像，不过我向来买不起那设备。在我周围的人也都没这个能力，所以实际上我等于没有经验。但是，我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“当然没问题，就请你叫我哈里吧。”

“你会发现其实不然。”

铎丝走到他的床边，伸手向墙上的一个小黑。床上方立刻显现一组红数字：○九○三。

她以愉悦的吻说：“我把计划跟你说一下，哈里。首先，我们到校同某间小餐厅去吃早餐。然后我会帮你在学校找个房间，比这间还好的房间，至少会有窗。夫铭曾嘱咐我以他的名

谢顿一个苦笑：“就这个工作而言，你可能太年轻了。”

他连忙坐起来，双手搜索着左侧墙擘，同时大声喊：“请等一下。”

“谢顿博士，请把我当朋友吧，夫铭特别请我来照顾你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他正在开门的时候，又想到她并未真正表明份。她只不过报一个姓名，但夫铭没说来找他的会是什么人——究竟是这个叫铎丝什么的还是其他任何人。

回答的是一个颇为温柔的女声：“我名叫铎丝·凡纳比里，我来找哈里·谢顿博士。”

他从床上匆匆爬起来，一面眨着睛，一面继续寻找房门。找着之后，他伸手想要打开，却在最后一刻想到应该谨慎行事。于是，他不再胡应声，突然改用严肃声音问：“哪一位？”

“铎丝·凡纳比里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得很仔细“我刚才说过，请叫我铎丝，而你若是不反对，我准备称呼你哈里。在大学里我们相当不拘形式，而且人人都自觉地尽量避免显任何地位象征，不论是天生的还是职务上的。”

自房门，但他不记得房门的位置。此外，想必有个开关能让窒内大放光明，可是他也忘了开关在哪里。

“我通过检查了吗？”她问。（她似乎跟夫铭一样，也有本事猜中自己的心思，谢顿想，或许是他自己没有隐藏心思的本事。）

“好吧。我会尽量不惹麻烦。能不能请你再讲一遍你的名字？”

他说：“很抱歉，我好像在瞪着你看，但我只是想对你个估量。我一个陌生的地方，什么人都不认识，也没有任何朋友。”

他终于找到开关，房间在一瞬间注满了柔和的光线。

只要是正式的计时，川陀一律采用银河标准时间，因为唯有如此，星际贸易与政府行政才能顺利行。然而每个世界也都有个当地的计时系统，对于川陀人随所说的钟，谢顿还不太熟悉。

谢顿清了清咙：“显然我还没有完全清醒，我应该先请你坐才对。”他在皱成一团的床铺边缘坐下，后悔自己未曾想到将它拉平一——但是刚才他本措于不及。

“对不起，”他说“请问现在几了？”

他小心翼翼地向外窥探，结果仅仅见到那名女，于是将房门再拉开一，刚好足够让她来。然后，他立刻将房门关上并锁好。

他之所以到安全无虞，是因为全息像是个可人的年轻女。问题是他又怎能确定，她边没有五六个充满敌意的年轻男随行。

“很好，那么我就继续不拘形式。比方说，拘泥形式的本能——如果真有这东西——会让我请求你准我坐下。但是既然不拘形式，我就自便了。”说完，她就坐到室内唯一的一张椅上。

于是他停下脚步，使劲了一气，然后提音量，好让声音穿门外“请你等一下，我待会儿就帮你开门。给我…或许半小时的时间。”

“请叫我铎丝。”

“这个房间没有窗。”他为自己辩护。

房里没有淋浴设备，所以他用海绵抹了个澡，将盥洗间的瓷砖地板得有些脏。盥洗间备有牙膏，可是没有牙刷，他只好用手指代替。然后，他又不得不上昨天穿过的衣服。一切准备就绪之后，他终于将房门打开。

一时之间，哈里·谢顿万分惊讶地瞪着她，忽然想到自己只穿了一单件内衣。他发一声像是被掐什脖的息，慌忙向睡床奔去；几乎在同一瞬间，他才回过神来，明白他见到的只是个全息像。它不像真人那样廓分明，而且这名女显然没有望着他，她现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份。

谢顿松了一气。她的态度似乎相当自然、友善，而她随提到了夫铭的名字，也就让他更加放心。他说：“你对赫利肯有很的误解，凡…小。”

她不带优越的微笑。“很抱歉，”她说“但我本来以为契特·夫铭会告诉你，我将在上午九来找你。他的问题是他一向无所不知，偶尔会忘记别人有时并不知。而且，我不该使用电波全息识别，我猜你们赫利肯没有这东西，只怕我一定把你吓着了。”

那名女——或者说那个全息像答：“我会等您。”说完，影像就不见了。

他开始打量她。她的个不很，对女而言应该是中等度（他这么判断）。她的发是略红的金，但是不怎么闪亮，成了许多短短的发卷。（他在川陀见到许多女是这发型，这显然是本地的一行，在赫利肯则会受到众人的嘲笑。）她并没有惊人的貌，可是看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，再加上丰满、似乎带着些许俏弧度的双，使她显得更加可。她的材苗条，丰，而且看来相当年轻。（太年轻了，他不安地想到，可能对他帮助不大。）

“上午过了一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