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持续了三秒钟，然后就消失了，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味，唯一的改变就在武士像的站立角度上。

“电梯？古屋‘天梯’是一架电梯？”那是我的第一反应，也是任何现代人必然的反应。

“风哥哥——”苏叫起来。

她想说的话肯定很多，但隔着千山万，都全省略掉了。正如我无法决定她的搜索队的下一步动向一样，她也没法说服我什么或是不什么，换位思考，她闭嘴的法，无疑是最聪明的。

对面那青铜像手里的盒忽然一亮光，笔直向西，从我上方越过。

我只能无语了，不过说实话，苏的描述很引人：充满危险的封闭山谷、名为‘天梯’的古屋、古后看到的诡异情景…如果不是有“海底神墓”的事牵着，我倒也很想那个什么“天梯”去看看。

苏笑起来：“风哥哥，你打的比喻非常对。”

山老林里极多瘴气、毒雾，特别是在没有风的情况下，常常会凝固不动，停留在某一个地方二十四小时或者更久。光投到这混浊的雾气中时，最容易产生彩虹和莫名其妙的幻像。

以躲避“一箭穿心局”的煞气。

我扔下电话，飞越过沙发，上楼梯，右手在扶手一搭，凌空跃起来，避开光线，落在二楼。光线的最后落，就在那青铜武士像的眉心上——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，他站立的角度至少向正北偏移了十五度。这个变化非常明显，因为他此刻几乎是正面向着楼梯，只要稍加留意就能看得。

苏长叹一声，刹住话，换了另外的话题：“风哥哥，还记得土裂汗金字塔下的那些孟加拉国金线蝮蛇吗？以蛇类的生活天，易地而居，成活率非常低，就算勉行大规模迁徙，最终结果，不是死亡殆尽，就是被当地的蛇类完全同化。我一直在想，‘兰谷’里的飞蛇来自何呢？对照蛇类的全球图鉴可以了解到，这样的‘飞蛇’曾见于中洲的带丛林里，数量极其稀少——”

电话里也现了冷场，最后是我先打破了沉默：“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‘第二座阿房’只是有人编造来的神话？经过无数次的以讹传讹之后，传到今天，就成了活灵活现的真实情节。还有，你该去过普陀山吧？山上著名的八景之一‘普陀云海’现时，很多人亲见过云海中屹立着佛光万的连绵殿——不必我说，你也明白那只是‘海市蜃楼’的一，埃及沙漠里时常能见到。在你所去的西南边陲，很多世代居住于丛林的人，像是陶渊明《桃源记》里的隐居者一样，连朝代更替都不清楚，又怎么会知阿房与海市蜃楼的区别？”

“老农说，‘天梯’后，会一下沉到地下，一直下落，大约完半支无过滤嘴香烟的时间，前有亮光的时候，就了阿房。”苏的叙述津津有味，像是在念一本盗墓类的传奇小说。

以苏的知识结构，这些都是早就俱备的探险常识了。

海市蜃楼被喻为“贪心鬼的诱惑”过去的漫漫历史长河中，曾夺去了无数贪婪者的命，他们总以为向前一百里、五百里、一千里，就能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，最终却成了沙漠毒蝎的餐。

我猛然起来，把电话机扯到了地上，发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某个塑料件摔断了，碎片飞。那亮光投到大厅的西墙，旋即折转向上，在楼梯拐弯发生了第二次反，冲向二楼。

“那么，风哥哥，‘天梯’会通向哪里？依照当地人的传说和那两名老农发誓赌咒说过的，一‘天梯’，能看到星星、月亮、火球、悬浮在空中的船…”她笑着暂停，为我解释：“船是不可能悬浮在空中的，老农指给我看过，他们以为是‘船’的东西，与太空望远镜‘哈’非常近似，所以，这里应该更正为‘航天’——”

苏又开始捂着嘴打嚏，鼻音更重了：“风哥哥，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