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本也不明白先生用意,刚才听了破城锥的故事,又见着了真正的破城锥,方知先生这招调虎离山,为的是怕我们误打误撞,在大将军之前碰到破城锥,触动机关,我们倒霉失了性命事小,妨碍先生毒毙大将军事大啊。”
铁还三也上前道:“骆先生还是请起吧。那刺客若想将四位逐一刺杀,不会不知先生天生残疾,破城锥别处不刺,偏刺在先生无用的腿上,武功既差,想必脑子也不好使;一击不中,便急着逃跑,没有执著的血性。这样的刺客如何无声无息杀死两员上将?”他口中说话,却突然扭身,啪地抓住刘木的手腕,只见刘木手中解腕尖刀的锋芒距刘锋后心不过半寸。
刘木眼中的讶异稍纵即逝,眼看铁还三将自己的手臂掰开,右手手指疾弹,尖刀立时射向刘锋后颈。铁还三也顾不得难堪,伸足踹了刘锋一脚,刘锋向前扑倒,躲了开去。刘木虽然右手受制,却仗身高臂长,挥臂将铁还三带开一步,左手趁机从刘锋剑鞘之内拽出长剑,回手斩向铁还三腰际。铁还三却不愿轻易放脱刘木,忙双足点地,身子凌空平平展开,那剑锋便从他飞转的身子下一掠而过“砰”地斩在舱板上,嵌住不动。刘木的右腕还扼于铁还三之手,他如此转身飞旋,竟将刘木右肩扭断。刘木惨叫一声,捂住肩膀跪于地上呼痛。铁还三摔开他手,冷笑道:“我替人平冤昭雪,你便当我是个好的。如今又怎么想呢?”
刘木切齿道:“只恨自己糊涂,将你救上船来。”
铁还三的笑意随眼眸里的寒光一迸而出:“这便是啦。”
骆翊此时仗拐起身,慢慢坐回椅中,伤腿血流如注,一路拖出一条血痕。刘锋见他披血端坐,居高临下俯视自己,那目光犹如死灰,没有半分活气,一时寒意心生,颤声道:“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亲近信赖的人,那日刺客来袭。老骆,你还助我退敌,现在这又是为什么?”骆翊慢慢道:“刺客?你不认得她了?当年你在夏府作客,她还缠着叫你将军叔叔,多年不见,是什么让她冒险刺杀于你?”刘锋抽了口冷气,顿时体内剧痛难当,半晌方能开口问道:“夏攸的女儿?她还活着?”骆翊从怀中抽出一件事物,啪地摔在刘锋面前,刘锋一望之下,脸色一片煞白,连眼角也不住抽搐,冷汗自额角不住淌下,当真是惶急狼狈。
骆翊见他如此,忍不住叹了口气,挪开目光,幽幽道:“这是你当年在河西军前急递朝廷的密折,你不认得了?”刘锋哑口无言,房中顿时一静。段行洲看看骆翊,又看看刘锋,心中好奇难耐,终于忍不住上前拾起折子,展开速速读完,忽地扭头看着刘锋:“你,是你……”
“什么?”铁还三见状也不禁问道。
“他、他、他……”段行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,指着刘锋语无伦次。
骆翊惨笑道:“不错,就是他。夏攸授他破城锥克敌制胜,他却在军前密折上奏朝廷,务必搜回七件破城利器,销毁图纸,铲除夏攸!他这个折子里,触目都是‘杀’字,满篇都是‘死’字,跟着去的,是千条人命。若非我老友那双孤儿想尽办法,冒尽奇险从大内盗出这个折子和抄家的上谕,只怕我至死都蒙在鼓里,以为他为夏攸周旋,蒙忌弃用;只怕我至死还对他心存感激,恨不得为他豁出命去。”段行洲问道:“如此说来,那夜的刺客果真没有下船,而是躲在骆先生舱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