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头颅俱裂?他大骇之下忙收劲,可这时哪还来得及?却见韩锷已飞身而起,以剑柄一撞,就撞飞了那流星锤头,锤头一偏,险险从那老二耳边擦过。然后韩锷剑尖连鞘一点,已点在了他气海。那锤头飞起后奔,龙门老二执索之手已无力把持,手一松,那锤子已破帘而飞“咚”地一声砸在了店外的泥地上,竟砸出了好大的一个坑。
龙门老二才解被锤破头之厄,却马上面色惨变,只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在气海处丝丝而泄,渐成溃散,挡也挡不住。
却只有龙门老大还有反击之力。只见他铁索一软之下“咄”了一声,全力重振,一根铁索在他拼力之下竟如一杆标枪似地向韩锷胸口搠来。他只是要再加一股劲阻韩锷一阻,然后就要飞身而退。韩锷神情一静,似悲凉似哀伤地看了他一眼,手中剑势忽逆,剑身一转,剑尖向后,已倒隐他肘后。他也不再以掌握剑,而以指挟之,空出手来,直向那铁索尖头击去。
只见那铁索猛地一抖,在两力相击之下挣扎了几下,然后龙门老大手里的索尾猛地一摆,已挣脱出他的手心,重重地、快如疾电似地反击他胸腹,在他气海、志堂、乳中诸穴上一路拂了上去。只听那龙门老大惨叫了一声:“你还不如杀了我!”
韩锷冷冰冰道:“我一介俗子,虽习技业,还不敢代天为诛,只要毁了你们继续做恶的能力。”
那老大痛呼了一声:“悔不该贪功贸进呀!”忽然撮唇发出了一声呼哨。他哨声才起,就听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惊“哦”他后面果然还有人!然后一声急弦声起,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破耳惊飞,那声音攸然而至,穿窗而入。接着一声“夺”!一支大羽长箭已忽然飞来,大力地钉在了店中木柱上,深入近寸!
一见韩锷出手,场中局势兔起鹘落,祝张二人本已面色数变,额上直冒冷汗。这时奇变又起,他们盯眼向那支破窗而入的长箭上,双眼不眨,久久不能移动。半晌只听那姓张的惊呼道:“呀,是大羽箭!”
姓祝的阴沉沉道:“紫宸的人居然来了。”
那龙门老大至此似才松了一口气。他恨恨地看向韩锷,眼里满是残忍的快意。似知道他这搬来的援兵份量之重绝不是韩锷好抵挡的。他重创之下,贸用真力,这时一口逆血倒涌,已先昏了过去。
韩锷忽把头向上用力地仰了仰,似要仰去满脑中的酒意。他用一支手把本已散乱的头发向后用力梳去,然后提声道:“来的是紫宸中的哪位?”
紫宸本为护卫宫禁的高手,号称“紫宸银戒,威震九重”当世之中得入其选的一共也不过八位。只听门外不过一箭之远的地方有一个声音道:“一星如月看多时——在下敬陪末座,紫宸一星。当面却是谁人?嘿嘿,看那锤头带出的力道,分明好似久已无传的‘石中火’的内力,敢情是韩兄在座?韩兄的‘石火光中寄此身’的修为是越来越精湛了,在下佩服。”
紫宸之中,本以数多者为尊,所以来人自称“紫宸一星”,又自云敬陪末座。紫宸一星龚亦惺以善射之术驰名天下,手中“擎雕弓”与“大羽箭”俱是名驰八表的利器,韩锷与紫宸中人也仅为闻名,未曾谋面。只听他冷冷道:“紫宸护卫宫禁,难道也要插手尘俗之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