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，今后…”他不不慢地说着，才说没几个字就忽然顿了一顿“今后少喝便是。”

的确，程肃都特意嘱咐秀替我上清淡的酒了，可我还是不争气地喝了——就算喝得比较多，一般人也不至于会喝成神志不清吧？所以，这只能说明：我的酒量实在是糟糕到了一定的境界。

“有事？”正当我心升起一异样的觉之际，程肃冷不防言打破了现场的沉默。

毕竟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闹明白。

待一盏茶的工夫过后，我坐在龙椅上埋政务，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，自己都不禁为之一愣——自何时起，我已不用抬去看，就能知是他来了？

是不是罚得太轻了？看他一事儿也没有的样…

只是…时至今日，我怎么觉着有古怪？

他们真是识时务得很啊…诚然，皇上与程相议事，闲杂人等一律退避——这几乎已经变为南浮中不成文的规矩。

“笑了就说明不介意了啊。”我赶捉住他的表情变化，旁敲侧击地说。

“天知我的酒量居然会这么差…喝醉了还酒后失德…”我越说越小声，最后快要变成自言自语了。

“我能不能好生歇息，同你来不来见我有什么关系？”我目不斜视地瞅着他，不依不饶地追问“你又不会影响我休息。”

“没介意，你为何一整天都不见踪影？”我旋即盯着他反问。

许是年关将至的缘故，前朝并无太多杂事来扰。我当众宣布了除夕之夜中不再摆宴的决定，嘱咐文武百官安心在各自家中守着家眷过年，倒是没惹来什么反对的意见。我得以称心如意地退了朝，私下差人把程肃请书房。

“…”他眨了眨睛，难得抿着避开了我探询的目光“你喝醉了酒，第二天起床必是有所不适，我想让你好好休息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他已然面不改地对上了我的视线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也迅速集中神，侧耳倾听。

我定睛看他，见他仍是扬莞尔。

“唔…”我表示同意“对了，”一个话题终了，我自然是想起了另一件正事儿“我告诉你个事儿，不知你有否听闻。”

“我没有介意。”他敛起眉宇间的笑意，抬面如常。

“臣…参见皇上。”来人已然站定在两米开外的地方，欠向我行了君臣之礼。

“…”程肃没有接话，但我确实眸光一转，目睹了他低眉轻笑的神态。

“我不敢再沾酒了啊，”我微微苦着脸，颇觉委屈地说“就下令今后我的饭桌上不能再现‘酒’这东西，结果御膳房煮菜的时候，连料酒都不放了…”

哼，想呆在丞相府里睡大觉，门儿都没有！想我天天起早摸黑的，又怎能叫他在家享清福？

朝除外。”

“那个温故离，竟然至今未曾娶妻生。”

“退下吧。”我瞥了他一，不冷不地吩咐。

所以，只能表面功夫了。

“…”他闻言明显一呆，中渐现迷茫之“啊？”

他简洁利落的一个词令我登时凝眸而去，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。

“…”我不着痕迹地扬了扬眉，瘪着嘴摆一副不太兴的样“我昨天吃到一条没放料酒的鱼。”

我不自觉地撅了撅嘴，珠在眶里骨碌碌地转悠：“错了吧，应该是我给你赔不是。”

望着他自始至终泰然自若的一言一行，我不免产生了些许自我怀疑。

“是，臣告退。”他从容不迫地站起来，缓步退了我的视野。

为国库省银，顺便看看他两个月不家门，朝中是否会现什么变化——对我来说，这法也不是毫无用吧。

他这云淡风轻的一说，反倒显得我不识大了。

这一自问，叫我抬起的帘愣是顿在了半路上。

然而，半年俸禄和两月禁足并非我信拈来——我不是没考虑过借由此事打压于他，可思前想后，我都觉得不可就此贸然手。

他望着我，又一次难以接话，最后只得无奈地笑了笑，妥协：“是我不好，我跟你赔不是。”

翌日，早朝恢复如常。

不久，人就全走光了——不该留的，一个也没留下。

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吗！

我并不急于抬看他，倒是以余光瞥见了秀连同一人快步离去的景象。

“臣，谢主隆恩。”听完我的决定，他直起，又立拿脑门磕地。

如此思量，聊以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