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切罪过皆由臣一力承担，还望皇上宽待他人。”温故离面坦然地扫视着他的幕之宾们——这场景，就显得我像是个当众残害忠良的昏君。

温故离地看了秀一，随后一气，再徐徐吐，终是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。

“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？”我站直了问。

斗，正式打响了。

“当真是有很多人舍不得丞相呢。”我面微笑，不徐不疾地靠近了温故离“想来朝廷上下，应该会有更多不愿看到丞相有事的大臣吧？”我轻声说着，一双一眨不眨地瞅着起来望的男“怎么办呢？朕这个恶人，恐怕是当定了。”语毕，我弯腰把脸凑到了他的面前“因为你欠朕的，终归是要还清的。”

几乎与此同时，不远有一武将也忍不住激动地唤了一声“大人”

“皇上赐罪吧。”他从容不迫地开。

我似乎是…一回看到他这样的笑容。

这一人意料的话语自然是引了我的注意力，我扭凝眸于双膝地的男，竟是意外地目睹了他扬莞尔的神情。

因为这戏，必定是要落了幕，才能令我罢休的。

而我，不会也不能后悔。

这回，换我措手不及了。

“这可不行。”想着事态的发展既然与我的设想有所，那我就该把握好下的良机，办成原本难以到的事“在此之前，丞相是不是该嘱咐些什么，以免今后丞相的旧对朕心存芥，不肯好好为国效力？”是以，我脑瓜一转，故意扫视了众人一圈，同时厚着脸提要求。

不远尚在挣扎的秀同样觉到了这场风云突变，她不住地用敲击着下的桌面，中发痛苦的呜咽声。

“…”他动了动嘴角，遣散了边罕见的笑意“皇上所言极是。”他忽然直了腰板，一脸平静地正视前方，声说了这六个字“臣愧对先皇，愧对先皇后，亦愧对皇上。所犯之罪，无可饶恕。”他顿了顿，视死如归般，冲我俯下上“还请皇上——降罪！”

“唔…唔唔…呜呜…”正在此时，那边仍旧被禁锢着的女突然扭动起来。

“…”他低下去，不置可否。

“皇上比臣所想象的…更有帝王之相。”众人皆立于原沉默不语，反倒是看似遭人围剿的温故离忽然悠悠地说话了。

说罢，他眸光一转，别有意地对着方才唤他的那人望了一望。

“皇上！”周围的六尚书和几名大将们见一名太监端着个熟的件快步走来，纷纷倒一冷气。

温故离闻言倏地睁开了，他盯着我瞧了片刻，启朗声：“文武百官效忠的始终都是皇上，这一，皇上无须担心。”

“皇上开恩！求皇上开恩啊！”…

“…”他不动声地扬了扬，并不接话。

“皇上！万万不可啊皇上！”

好在刹那间的失神并没有影响我的判断，我旋即皱了眉，沉着脸冷言冷语：“丞相莫要扯开话题。”

如果我没有猜错，她是听见了我们的谈话，害怕我就此将她的父亲定为死罪——如此一来，她之前所有的努力，都将付诸东。

我循声侧首望去，视线定格在一名眶发红的男脸上。

很明显，他这是见不得温故离被我定罪。

我暗自冷笑，回过来，重新注目于众人关注的焦。

“丞相俘获的人心，真是叫人羡慕。”我轻笑着转过脑袋，颇觉无奈地了一句肺腑之言。

“皇上！求皇上三思啊！”“丞相所犯并非死罪啊皇上！”

这一前所未有的改变，叫我一下没了把握。

难得扮坏人，那就作恶作到底吧。

最后，男的视线落在了仍在使劲、意挣脱束缚的女上。

就在上述此起彼伏的劝阻声中，我静静地目视那蓝白相间的青瓷酒盅被端到了我和温故离的侧。

我自是留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，随即跟着回看了那人一——只见那武将红着死死地盯着温故离，总算在注意到我的一刹那收回了目光，转而心神不定地来回打量着我们俩。

可惜这一切的一切，都无法叫我回心转意。

记忆中，他不是没有不作辩解就直接求罪过，但今时此日，他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转变——不再给人死气沉沉、迷雾重重的觉，反倒像是拨云见日、清明一片的样。

“来人。”我也并不纠缠，这就抬起下，声唤来了一盅透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