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我那天临走前说的话，她竟是听在耳里，记在心里。

“这我知，”我即刻肯定了他的说法，但下一秒便话锋一转“可是这趟远门不比你以前离乡办事，份大相径，面对的人和事也大不相同。”

我赶在心里“呸”了几声，暗骂自个儿想得晦气。

“皇、皇上您…”须臾，她的眶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，中喃喃自语着，却迟迟不一句完整的话来“您难…还愿意容许婢…侍奉左右？您…不治婢的罪？”

抱着如上期望，我回到了御书房，起草任命程肃前往沛河沿岸统筹防灾工程的诏书。

是不知所措地跪在那儿，我俯视着她，一脸淡然地嗔怪。

“…”我微微抿了抿，抬不着痕迹地望了望他后那群所谓已然简的人“你不会武功，这些人又不知是否靠谱，不找些可靠的人暗地里保护着，我不放心。”

为此，我独自默默思量了许久，决定给程肃上个保险。

不过话又说回来，这确实是个值得思忖的问题。

“你也知我的份不同往日了。”他双眉轻扬，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我“既然如此，你就该明白，我这近三个月的丞相，不是白的。”

这下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——但是…

“皇上…”我的话，成功令女潸然泪下——她抑制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，颤抖着俯下上半，又一次向我行了大礼。

她略带哽咽的声音里，透着不容忽视的定，让我险些因此而顿住脚步。

“…”我一时不解于他所言之意，皱了皱眉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
说实话，拟定圣旨之时，我的心里仍是有些担忧的。虽说我和程肃事先了大力气去研究适用于古代的防灾减灾工程，但毕竟我们俩谁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——连计划都不能称得上是有十足的把握，实际作起来，恐怕更是前途未卜了——这样的重担几乎由他一力挑起，让我委实难以安心。况且他这一去，只在外不说，还人生地不熟、“山皇帝远”的…万一碰上什么麻烦…

“你不是已经撞过了吗？”四目相对，我抓着她的后半句话，波澜不惊地反问。

我愿说服自己去相信，她是用心咀嚼了我的话语，是真的会了我的无奈。

“屋去吧。”我稍稍抬了抬下，示意她往屋的方向去“朕不是不怪你，只是…想试着再信一次。”

走去没多远，后突然传来了女人意料的喊：“皇上——婢…不会再让皇上失望！”

“既已为丞相，我自然懂得要拉拢人心，培植自己的势力。”他顿了顿，扭瞥了瞥后方静候的那一行人“那些人是我亲自挑选的，你还不放心？”

“他们不可能个个都是武林手吧？更何况，明面上的护卫固然重要，但暗中再留一手，不也是以防万一嘛。”我持己见，见他似乎将开一言，我忙不迭抢先展开补充“好了好了，

“我是去监工，又不是去打仗。”他扬苦笑。

“我特意简了人，你倒好，全给我补上了。”这天清晨的相府门外，程肃立于骏之侧，手执缰绳，颇似无奈地瞅着我。

希望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，会成为一个新的开始。

“这…”大抵是没有料到我会这般作答，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心中忽觉五味陈杂，我轻叹一声，转迈开步伐。

三日后，当他听我神秘兮兮地低语会有十余个手暗中相护时，的是啼笑皆非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