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我…一次又一次地欠下。

他听似清冷却暗炽的话语，令我转瞬无言。

在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，我停下了脚步，一言不发地俯视着他。

“…”我摇摇，忍着不适侧眸看他“在下决心来到这里之前，我就好了心理准备。”

其不意的奇袭取得了理想的战果。夜尽天明之际，西凛人的两万兵已削减过半。不久，敌人将领的首级也被我方将士取下，令敌人很快自阵脚、溃不成军。

待到翌日清晨，我睁起床，略觉不，但仍是迅速洗漱穿衣，用过早膳后便走营帐，整军发了。

“皇上…”须臾的四目相对过后，年饶蓦地低下去，语气沉痛地轻唤。

这世间，情债最是难还。

据前线探来报，兴许是南面没有位置合适又足够宽敞的空地，驻扎在沐须城南门外的西凛人目前刚超过两万，仅为我军人数的三分之一。

虽说这句古语用在此情此景下并不妥当，但趁夜人静、敌军毫无防备之时派手潜敌营，委实是个可行的法。

尽最后他们没能成功除掉敌方大将，但敌人无疑已被他俩和他俩的同伴杀了个措手不及——潜伏于敌营外的我军将士正是趁杀敌营，攻其不备。

一语毕，一室寂。

“皇上！”这时，从城门的方向跑来一名士兵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我的跟前，蓦地单膝下跪，双手抱拳“启禀皇上，南城门已开，年将军正恭迎圣驾！”

听闻这一情报，我不免稍稍松了一气——至少这第一战，不会打得太辛苦。

我闭了闭，默默无语地走向了床榻，徒留轻声喟叹。

我仰首望向斜上空，隔着帐篷企图一探夜幕。

一条三十多岁的好汉，一名驰骋疆场的将军，竟仰视着我的脸庞，生生红了眶。

这一夜，我了许久的时间，方得眠。

“没事吧？”许是见我脸发白、神情凝重，走在一旁的黎晔忍不住低声询问。

可当我踏着清晨特有的青草芬芳，亲赴战后现场，我的心却又因前的景象而悸动不已。

我看着男慢慢地抬起来，双肩仍在不住地颤动。

他盯着我瞧了片刻，几乎与我同时移开了视线，而后，我二人皆不再多言，径自一同前行。

以此为目标，我顺藤摸瓜地想到了我特意带来的十八名暗卫。

话虽如此，还是要尽可能地避免损失——毕竟，我们必须保留实力，去支援城内的年饶。

不过…

征询了黎晔和两名将领的意见，我们最终拟定了作战方案。

这血的气味，有来自敌人的，也有来自南浮将士的。

月黑风夜，杀人越货时。

再靠近些，我才发现，这个披铠甲、魁梧健壮的男，正在微微地颤抖。

“难为你死守至今…”我再度迈开了步，伸了双手，弯下了腰肢，眸中亦是不能自己地溢了温的“朕来了。”

“你这个样，只会让我抱有不该再有的期待。”

我望着前方被他掀起又旋即落下的门帘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可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有个三长两短！”他有些激烈的反应让我不由心生焦急，这就失声喊了来。

果然…战争永远也无法带给人真正的愉悦。

我抬望去，恰逢远那沉重的朱门开启至最大角度。

一个时辰后，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们先行摸敌营，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分巡逻放哨的西凛士兵，甚至有两人直捣黄龙，得以接近了敌军将领的营帐。

他们原本的工作，是负责我的人安全。

是以，昏黄的军帐内，我和随驾征的两名武将商议着如何夺回南城门的主导权。

我看着他蓦然侧过，避开了我盈盈的目光。

我们一路不停蹄，于第四天黄昏时分抵达了沐须城南面约莫二十里外的一旷野。由于此城的南门如今已被凛军占领，我们必须先攻破这防线，才能安然城。

丑时将尽，十八名着夜行衣的暗卫与两万兵兵分两路，暗中赶往敌人所在之。

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，令人不禁频频作呕。

走近了，我目睹一个大的影正屈膝在地，一动不动地抱了拳。

“早睡吧，明天一早还要赶路。”说罢，他也不回地走了帐篷，脚步之快，叫我本来不及回神制止。

起膛，我沿着正中央的路，迈着定的步伐，与城门渐离渐近。

尸横遍野，血四溅。

那短暂的欣喜，都是建立在无数的鲜血和白骨之上。

首战告捷，一夜未眠的我坐在二十里外的大本营中，听完了下简洁明了的汇报，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。

沉下脸，面不霁地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