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，是长期以来，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以及合适的人选吧…”程肃眉心微动着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，而话锋一转，意味长地说。

“是…皇上仁慈，是微臣无能…”说着，他神复杂地垂下帘。

后半句话，我无法言明，但它却给我提了一个醒。

“皇上…”这天，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凝眉思考得太过投，在堂下等候多时的苏太医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“皇上不必忧心，程相的，只需悉心调理，假以时日，定能如常人一般健康。”等我回神注目于他之际，他径自拱手如是说。

因此，我当机立断，表示从明日起就由他将药亲自呈上。

只是，我担心你的力和力…

除了气虚弱，从程肃的脉象中竟号不丝毫异常。

“微臣这些日已研究了一副方，可延缓皇上内毒的发作。”他依旧低垂着脑袋，像是刻意回避着我的目光似的。

如此计划着，我挑了个时间，告诉程肃，让前来替我开安神药的苏太医顺带帮他诊个脉，看看他恢复得如何。

“是这个意思也没关系啊…”我诚恳地说着，一双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“因为你，的确有这个实力。”

“我既然在相位，很多事情，自然要一一肩负起来的。”他适时地收起了说笑的神情“何况，温丞相这么，似乎也是在平衡朝廷的势力。”

“不说这个了。”我有些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，径自转换了话题“朕问你，若是有人问起这药，你应该知…要如何作答吧？”

只不过，人还是时不时地会有眩之。每每见我遭遇此等状况，程肃总是担心得愁眉不展，我赶宣太医好好瞧一瞧，我却只能以“一下站起来所以”或者“没睡好太累了”之类的借搪过去。

看来，为了活命，我往后只能一个“心如止”的闲散皇帝了。

凛，好示意他别再笑得如此快了。

苏太医照办了，一切行顺利——只是诊断结果，仍叫人难以释怀。

“微臣遵旨。”苏太医欠领命，却迟疑着抬起来，使我得见其愁眉锁的容颜。

诚然，下清弦能否归来尚属未知之数——死当活医，我应该试着相信其他大夫才是。

但我知，如此下去并非长久之计——聪如他，总有一天是会有所察觉的。

他抬了抬脑袋，快速看了我一后，他心领神会：“皇上自战场上凯旋而归后，常睡不踏实，故而命臣开药安神。”

令人欣的是，经过半个月左右的试验，我发觉只要好好睡觉了，别去太过劳，眩的次数就会明显减少。

约莫一个月过去了，在药的遏制下，我背后的那株血树确实没能涨势惊人。加诸我时时告诫自己要心平气和，避免较大的情绪波动，倒也没怎么咳过血。

还是像一个月之前那样，看起来仿佛本就没有中过毒…一直这么提心吊胆的，这滋味真不好受。

于是，自此次密谈后的那一天起，我又重新开启了服药的生涯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看着他问。

直到苏太医突然斟酌着告诉我，的疲劳极有可能是促发“一叶障目”的重要元凶，我才开始尝试多休息少活，以此探知时而来袭的目眩是否有缓解的可能。

“微臣另有一事…禀告皇上。”苏太医埋首沉声。

倒背如的一番说辞令我颇为满意，我说了句“辛苦你了”便命他退下了。

“朕说过，不最终结果如何，只要你尽力了，朕都不会降罪。”看他拧了眉一副言又止的样，我只得再次调我的承诺。

“啊？他平衡前朝势力？”对方的说辞让我不免诧异“他都大权在握这么多年了，怎么突然这么好心，还替我考虑上了…”见程肃闻言正张一言，我急忙补充了一句“我可是实事求是，没带主观彩啊”

“是吗？”我闻讯自是心一喜，考虑到他大概是因没能调解药而到惶恐、愧疚故而不敢抬正视，又知晓短时间内给解毒之法是绝不可能的，我自是不会怪罪于他，反而还好心安他不必自责。

“…”我表示有些理，可转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“呃，你说这样自负的话，我一时间还真是难以习惯…”

“唔？”他闻声如梦初醒，微愣着盯着我瞧了一会儿，这才反应过来我所指何意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嗯…那就好。”我略作颔首，暂时不打算将程肃上可能暗藏的危机告知与他。

反正我负奇毒的事，那名姓苏的太医也已知晓，不如就请他替程肃把个脉——毕竟，他饮过我的毒血。

当然，所谓的“安神药”和“顺带”全是我事先编排好的借。我还特意在暗地里关照了苏太医，叫他无论诊什么，都不要在程相面前半个字，只说些无足轻重的场面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