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茵持在安城的街上待到了黄昏，看着夕斜下，雪渐大，却还是找不到他在那觉，那个晚上永远都印在了她的记忆里，无法取代，失落，孤单让她站在街失声痛哭，难过得不愿看到一朵雪飘落。

“这里没有人，你累了，我可以背你。”他的声音还在耳边。

“会的，一只大狗熊。”博霖狗熊的样，星月吓得哇的一声哭了来，说她不要狗熊，爸爸不会舍得吓唬她的，二太太责备了博霖几句，然后哄着星月，说没有大狗熊，爸爸会带星月最喜的娃娃回来的，说着，二太太的睛红了，想是知古世兴回不来了，儿也不可能回来了。

“你说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？”星月问哥哥博霖。

因为是半夜，家里人都还睡着，厅里显得很静，秋茵下楼的时候，看着一个背对着楼梯，穿着棉旗袍，着雪绒帽的女人，腕上挎着一个黑的包，她听见了有人下楼的脚步声，慢慢地抬起了，雪绒帽下了一张清秀苍白的脸，她怎么来了安城？

丫守在她的边，垂着，直到周伯开车来寻夏二小，说很晚了，家里人都着急了，让她赶回去。

这一年的冬天，安城又飘起了雪，秋茵着肚带着下人走在大街上，地上薄薄的一层，好像白糖，又好像洒了盐，让她想到了很多很多。

陌生的女人？

星月乖乖地闭上了睛，闭了一会儿，却睁开了，又问了博霖一个问题。

她伏在他的背上，乎乎的，那个时候，她对他的觉是朦朦胧胧的，而他，却地迷恋着她，她却像个傻丫，浑然不知。

“再走一会儿。”

他问她累吗？

随着肚越来越大，秋茵更加难眠了，半夜经常起来坐着，边的位置空空的，只有冬夜的寒冷，他不在边。

这天的夜，丫来敲秋茵的门，说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，要见古夫人。

“夫人，好像下大了，回去吧。”丫提醒着秋茵。

情就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，夏二小第一次品尝了思念和嫉妒，那年在安城的街上，薄薄的雪地上，留下了一串串脚印，她的，还有他的。

短短4个多月内，128万平方公里、相当于日本国土3。5倍的中国东北全沦陷，3000多万父老成了亡国，那些存着侥幸心里的军阀们，在东北军战败后，哪里还有实力和日本人抵抗，当他们想拿起枪的时候，只有投降放隶的份儿了。

雪弥漫了秋茵的，她的面颊上冰冷冷的，泪变冷，也许从此，再也没有他的影，更不会留下他的脚印。

“很快，你睡一觉，睁开睛也许爸爸就回来了。”博霖捂住了星月的睛，说她若是不睡，就看不到爸爸。

青歌儿的目光落在了秋茵隆起的肚上，她有些意外，很快将目光移开了。

秋茵赶爬了起来，披上了衣服，时间已经快半夜了，怎么会有人突然造访，隐隐的，她觉得来的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
秋茵的肚大了，已经快七个月了，虽然让楚云到打听熟人，也问了一些逃难来的百姓，仍旧没有古逸风的消息，他就好像一缕烟尘，在秋茵的生活中消失了。

“古夫人。”

日变得难熬，秋茵摸着肚，打算等孩一生下来，就潜回东北，她要亲自寻找古逸风，就算这人不在了，她也要找到他的尸，否则她绝对不会相信丈夫已经死了。

曾经的安城几年前也下过雪，他突然来了安城，和她一起并肩漫步在安城的大街上，那时他的神情很温和，安静，不似那么冷酷，甚至略显张，其实那个时候，他最害怕的是失去她。

站在厅里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三庆园的名旦青歌儿，凤城沦陷之后，三庆园被日本人占了，听说里面的戏被迫唱戏给日本人听，还有一些被日本人霸占羞辱了，青歌儿在全国有很有名气，所以日本人还能善待她几日，但随着侵华意图的明显，中国沦陷城市越来越多，就算名人也难免受到迫害。

“我睡，我睡。”

“是你？”

转秋茵怀已经八个多月，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，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，他们仍旧没有古逸风的消息，偶尔得到的也是兴城死了很多当兵的，血模糊，哪里还分得清谁和谁，也许古司令已经兵工厂爆炸中亡了。

“爸爸回来，会给我带礼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