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(2/2)

诗人在放地安顿后，在周围漫步，附近有山，山上有栗树梅树，山间还有潺潺泉，山下则是波狼滔滔的长江、汉，这就明确了放逐的地域在南国。长江汉有条不紊地容纳统领着南方诸系，而朝廷却纲纪弛败，忠莫辨，鞠躬尽瘁却不被信任重用。五章表明自己清白无辜，也包着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的决心。后世大诗人杜甫也继承了这忠君国情，他的《江汉》诗说：“江汉思归客，乾坤一腐儒。”古往今来，这耿直倔的“腐儒”真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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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此诗的质，前人众说纷纭，莫衷一是，其中以方玉说最为痛快通达，《诗经原始》：“此诗明明逐臣南迁之词，而诸家所解，或主遭，或主行役，或主构祸，或主思祭，皆未尝即全诗而一诵之也。”统观全诗，其实不错。这首诗也可视作是迁谪诗的鼻祖，为后世迁客逐臣开辟了一方诗的新领地，屈原、杜甫等大诗人，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它的影响。

后四章是“哀”的原由。前面三章给人迁徙动之，四章起季节与地域都已相对静止，着重抒发诗人的心理活动，这是一痛定思痛的反思。四章莫名其妙地受谗毁中伤，方玉《诗经原始》说此章“获罪之冤，实为残贼人所挤。‘废’字乃全篇目。”因为“废”哀才接踵而至。五章追思遭“废”的缘故，当是不肯同合污吧。泉有清有浊，自己不能和光同尘，所以一天天遭祸、倒霉。屈原有一篇《渔父》，写他志尚洁不同俗而遭放逐，游于江潭。渔父对他“举世皆浊己独清”的品格行批评劝导，屈不为所动，渔父鼓枻而去，唱：“沧狼之清兮，可以濯吾缨；沧狼之浊兮，可以濯吾足。”其意境颇与此章相通。

七章继续写所见所思。雕鹰振翅在空中翱翔，鲤和鲔在中潜游，它们能避开猎人的矰缴和渔夫的钓钩，全远祸。诗人见了不禁神往，叹息：可惜我不能像雕鹰鲤鲔那样，逃避那人间的桎梏与祸害。诗人脱离现实的向往与追求，也正反映了现实的黑暗与残暴。全诗以一己为代表，在暴现实方面有相当度与广度，不愧是现实主义的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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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客观环境上，一是写经历时间之长，从“四月维夏”到“冬日烈烈”整整三个季度。从京城放到目的地，需长途跋涉九个月，途之凄怆艰辛，放地的僻远蛮荒可想而知。二是写各季的自然环境，四月到六月是炎蒸伏天，酷溽暑尽在不言中。“徂暑”好不容易熬过了暑天，盼望能熬，却不知路还远着呢！接着是秋天“百卉俱腓”一派萧瑟恻怆景象；再接着是冬天“飘风发发”狂风怒吼，严寒凛冽。人们蜷缩在家里，或围炉取，或饮酒作乐，他却要在天寒地冻刺骨寒风中跋涉前，那真是够悲哀的。用心境、环境烘托和加对“哀”的表现，这艺术手法运用得很成功。顺便说一句，诗的第三章与《小雅·蓼莪》第五章几乎全同，这句段互相移用的现象在《诗经》中并不罕见，原因可能是诗在当时非常行，如同民歌民谣一样被广泛传诵唱，因而其中某些切景切情的句段会不期而然地被撷取移用，天衣无，如同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