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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曰:“语云:‘步历甚难,辨历甚易。’盖言象纬森罗,得失无所遁也。据彼所说,亦未尝自信无差。五星经度,或失二十馀分,躔离表验,或失数分,
值此,所失当以刻计;凌犯值此,所失当以日计矣。故立法不久,违错颇多,余于历说已辨一二。乃癸卯七月望
当既不既,与夫失
失推者何异乎?且译书之初,本言取西历之材质,归大统之型范,不谓尽隳成宪,而专用西法,如今日者也。余故兼采中、西,去其疵类,参以己意,著历法六篇,会通若
事,改正若
事,表明若
事,增辑若
事,立法若
事。旧法虽舛,而未遽废者,两存之;理虽可知,而上下千年不得其数者,缺之;虽得其数,而远引古测,未经目信者,别见补遗,而正文仍袭其故。为日一百几十有几,为文万有千言,非敢妄云窥其堂奥,庶几初学之津梁也。”
其法:度法百分,日法百刻,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六十五秒五十九微三十二纤,内外准分三十九分九十一秒四十九微,次准九十一分六十八秒八十六微,黄
岁差一分四十三秒七十三微二十六纤。列宿经纬:角一十度七十三分七十九秒,南二度一分二十三秒,亢一十度八十二分二十四秒,北三度一分一秒,氐一十八度一十六分一十四秒,北四十三分九十六秒,房四度八十三分六十三秒,南五度四十六分一十九秒,心七度六十六分二秒,南三度九十七分三十八秒,尾一十五度
又曰:“万历季年,西人利氏来华,颇工历算。崇祯初,命礼臣徐光启译其书,有历指为法原,历表为法数,书百馀卷,数年而成,遂盛行于世。言历者莫不奉为俎豆。吾谓西历善矣,然以为测候
详可也,以为
知法意未可也。循其理而求通,可也;安其误而不辨,不可也。姑举其概:二分者,
、秋平气之中;二至者,日
南、北之中也。大统以平气授人时,以盈缩定日躔。西人既用定气,则分、正为一,因讥中历节气差至二日。夫中历岁差数
,盈缩过多,恶得无差?然二日之异,乃分、正殊科,非不知日行之朓朒而致误也。历指直以怫己而讥之,不知法意一也。诸家造历,必有积年日法,多寡任意,牵合由人。守敬去积年而起自辛巳,屏日法而断以万分,识诚卓也。西历命日之时以二十四,命时之分以六十,通计一日为分一千四百四十,是复用日法矣。至于刻法,彼所无也。近始每时四分之,为一日之刻九十六。彼先求度而后日,尚未觉其繁,施之中历则窒矣。乃执西法反谓中历百刻不適于用,何也?且日
时差法之九十有六,与日刻之九十六何与乎?而援以为据,不知法意二也。天
浑沦,初无度分可指,昔人因一日日躔命为一度,日有疾徐,断以平行,数本顺天,不可损益。西人去周天五度有奇,敛为三百六十,不过取便割圜,岂真天
固然?而党同伐异,必曰日度为非,讵知三百六十尚非天真有此度数乎?不知法意三也。上古置闰,忄互于岁终,盖历术疏阔,计岁以置闰也。中古法日趋密,始计月以置闰,而闰于积终,故举中气以定月,而月无中气者即为闰。大统专用平气,置闰必得其月,新法改用定气,致一月有两中气之时,一岁有两可闰之月,若辛丑西历者,不亦盭乎!夫月无平中气者,乃为积馀之终,无定中气者,非其月也。不能虚衷
考,而以卤莽之习,侈支离之学,是以归馀之后,气尚在晦;季冬中气,已
仲冬;首
中气,将归腊杪。不得已而退朔一日以
人望,亦见其技之穷矣,不知法意四也。天正日躔,本起
半,后因岁差,自丑及寅。若夫合神之说,乃星命家猥言,明理者所不
。西人自命历宗,何至反为所惑,谓天正日躔定起丑初乎?况十二次命名,悉依星象,如随节气递迁,虽
午不妨异地,岂玄枵、鸟咮亦无定位耶?不知法意五也。岁实消长,昉于统天,郭氏用之,而未知所以当用;元氏去之,而未知所以当去。西人知以日行最
求之。而未知以二
远近求之,得其一而遗其一。当辨者一也。岁差不齐,必缘天运缓疾,今
归之偶差,岂前此诸家皆妄作乎?黄、白异距,生
行之
退;黄、赤异距,生岁差之屈伸;其理一也。历指已明于月,何蔽于日?当辨者二也。日躔盈缩最
,斡运古今不同,揆之臆见,必有定数。不惟日月星应同,但行迟差微,非毕生岁月所可测度耳。西人每诩数千年传人不乏,何以亦无定论?当辨者三也。日月去人时分远近,兒径因分大小,则远近大小,宜为相似之比例。西法日则远近差多,而兒径差少;月则远近差少,而兒径差多。因数求理,难会其通。当辨者四也。日
变差,机在
分,日轨
分,与月
分不同;月
于本
,与
于黄
者又不同。历指不详其理,历表不著其数,岂黄
一术足穷日
之变乎?当辨者五也。中限左右,日月兒差,时或一东一西。
、广以南,日月兒差,时或一南一北。此为兒差异向与兒差同向者加减迥别,历指岂以非所常遇,故置不讲耶?万一遇之,则学者何以立算?当辨者六也。日光
,必有虚景,虚景者,光径与实径之所生也。闇虚恆缩,理不
此。西人不知日有光径,仅以实径求闇虚。及至推步不符,复酌损径分以希偶合。当辨者七也。月
定望,惟
甚为然,亏复四限,距望有差。日
稍离中限,即
甚已非定朔。至于亏复,相去尤远。西历乃言
必在朔、望,不用朓朒次差。当辨者八也。”
,反覆布算,前后牴牾。馀所创改,多非密率。在当日已有失
失推之咎,况乎遗籍散亡,法意无徵。兼之年远数盈,违天渐远,安可因循不变耶?元氏艺不逮郭,在廷诸臣,又不逮元,卒使昭代大典,踵陋袭伪。虽有李德芳苦争之,然德芳不能推理,而株守陈言,无以相胜,诚可叹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