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直接问，吃过晚饭，借着几个和尚大神的辰光，将家的老宋拉了来，问：“宋伯，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“柳儿，你看，大郎字写得越来越好看。就象一个个小，不对，小太柔弱了，我怎么就说不来呢？”

郑州夹在汴梁与洛之间，星光失，但多少沾了些光。自己祖父当年看重了这一，在城中买了一间店铺，专卖丝绸布帛。在父亲手中又将店后面的民宅买了下来，行了一次扩张。店铺的面积不小，在郑州城中能排上号的。郑家的经济来源也主要于此。

郑家自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，照例要扫屋宇，年日扫屋，不生尘与埃。还有醉司命，这一天灶神要回到天上向天神禀报人间善恶，予以奖惩。家家用酒糟祭灶神，好让灶老爷吃得发醉，吃得嘴，回天上后，替人间多说说好话。

大娘拉着他到灶神龛面前，让他跪下来，了祈祷，然后大娘用盛满酒糟的瓷盆，恭恭敬敬的放在神龛前，他就回去了。

“…”柳儿不作声。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别发痴，活吧，不然几位大娘娘会说话的。”

晚上还有活动，照虚耗，家家在床下灯，赶走虚耗，明年会大吉大利。有钱人家还有诵经咒的活动，请来僧诵念经咒，焚烧纸币，以示祈祷送故纳新的愿望。

一旦事，对郑家打击非同小可，虽有一些良田，可几个娘娘一个比一个心善，收的地租少。佃们快乐了，家中收并不多。而大娘与自己亲娘、五娘又信佛，经堂寺庙，了不少香火钱。六娘七娘青楼，奢侈惯了，要穿好的，吃好的。还有一些穷困的亲戚，偶尔要救济一下。家中用费很大。全指望着这间店铺。

看到家中的仆役，连同几个娘娘忙上忙下，一大早郑朗也走来看了看。也就是大扫除嘛。

小心的说：“的我也不知，今天城中张掌柜年底账时，好象说今年店里面业务不景气，有一些小的亏空。”

宋伯不以为忧，反以为喜，小主人若真象几个月前，几个主母无所谓，可他到天塌了。继续发展下去，家中没有一个得力的家长教，郑家非是败掉。

想了一下，大约猜原因，家中几个妇人不事，自己又是一个纨绔弟，那样的笑柄之事，自己都了来。郑家要垮台了，不如乘还有些油可捞之前，动一些小手脚吧。

将写满字的纸拾了来，四儿看着上面的字说：“柳儿，我真舍不得将它扔掉。”

原来自己说过的，大郎伤一好，会原形毕，伤好了，却比以前更用功了，要么“盘坐学习”要么趴在桌上认真的写字。说话语气也很温和，更没有再向她手脚。

“我知了。”又走回场中，看几个和尚大神，脑海里却在盘计。宋朝与唐朝不一样，有明确的商税，有时候甚至略有些重，不过非常鼓励商业发展，好象东京汴梁那个小皇帝以后还一度打算让一个商人家的女儿皇后。所以商业十分繁荣。

比如新年前后，先是十二月二十四的年节，再到最后一天的除夕，新年第一天的元旦节，正月初十的立节，十五的元宵节。

历朝历代要快乐得多。于是节日隆重，庆祝的也多，甚至节日时间也很长。

怎么就亏空了？

家人还在打扫除，四儿与柳儿没有参与，让她们专门侍候着少爷。

“嗯。”到了傍晚时分，又来了几个和尚，吃过斋饭后，要诵经咒，以前郑家每年都请过和尚。郑朗被喊到前厅吃饭，然而这次他分明到几个娘娘脸上神情有些不对。

想到了原因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
“那么为什么几位娘娘不开心？”来了宋朝几个月时间，终于能说一利的宋朝话。他不是十岁的小郑朗，说话时有一成人的威严。

自从自己来的这段时光，让她们误以为儿改邪归正，每天都象过年似的，开心万分。今天又是一个节日，应当更开心才对，为什么脸上好象都带了一片愁云。

难自家的大郎，还真是宋朝的周不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