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说得对！”听说这么快就能把刘庆揪来，叶勤满心喜悦，连连。

二十九岁的叶勤，心地单纯，她的生活中充满了光。初中的时候，她了团。初中毕业以后，她没有考取中，而被分在自动化仪表厂当学徒工。她活踏实，态度和蔼，虚心好学，群众关系很好。文化大革命开始前三个月，她了党。在文化大革命中，群众分裂为两派，斗争激烈，而她却认为自己年轻，又是个党员，不能随便参加群众组织，依然和那些老实、忠诚不二的工人老师傅们一起，站在车床边活。

叶乔又征求意见般问：“你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叶乔很惊讶地望着妹妹，听她激动地讲完，他笑了笑说：“看你急的。我只是提一顾虑。作为我来说，也是非常同情艳茹的。我也将尽可能婉转地把事情告诉小铭，希望他俩消除误会，在新的基础上，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
“不，不，”叶乔急忙否认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但是，你也不能不考虑心理上的因素。中国在亚洲的东方，东方的亚洲人讲究的是礼教，礼教的重要内涵，就是女的贞节、羞耻。你想想，当叶铭知艳茹的遭遇时，他会怎么想呢？他难会一也没有厌恶的心理？”

伙，不是一个例吗？”

“我想小铭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“照你这么说，小铭应该和艳茹断绝关系？而且，艳茹就永远不能嫁人，不能指望有幸福生活了？”叶勤忿忿不平地说“你什么时候成了学家，也念起德经来？”

“我真不明白，你们这些男的，为什么不能原谅女方的一过失？为什么你们男的在这方面犯了过失，还能照样结婚，照样成家，甚至不当一回事！”叶勤气恼地质问。但想起哥哥对待汪秀玲的态度，她倒了一凉气，又放缓了声调：“哥哥，依我之见，小铭要真是那么艳茹，他知了艳茹的不幸会更加同情她、她，而把仇恨集中到刘庆上去。”

叶勤说她想回家去找叶铭聊聊，因为她看，艳茹在目前的困难境里，非常需要叶铭的关怀和安。

“嗯，这家伙，简直比豺狼还恶毒！”说起刘庆，叶勤满腔怒火又来了“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，那就是对人民犯罪！”

“这样好吗？”叶乔问。随即换了气说：“当然，艳茹的命运是凄惨的，很值得同情，需要人去关心她、安她，这些我都赞成。不过，让小铭充当这样的角…”

冷风和着雪迎面打来，自行车在积起一层薄冰碴的路面上滋滋发响，叶勤陷了沉思。她想到了艳茹有半年没给叶铭写信，想到了这对恋人最近产生的波折，想到了小铭的烦躁和苦闷。可以这么说，所有这一切，都是刘庆这个恶引起的。不难猜到，艳茹这个自尊心极的姑娘，因有负于叶铭，有着何等难言的痛苦啊！这个柔弱的姑娘遭受到的刺激和打击，实在是太大了。

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”叶勤联想到哥哥当着家父女的表态，不禁有些惊异。

叶乔有成竹地冷笑一声：“这一回，我看他能逃我的手掌心。叶勤，我准备上给市委打报告，力争在节前后，把刘庆这块拦路的石搬掉。快的话，叫他在监狱里过节。这也是我的经验了，一个老大难单位里，坏下面总是盘错节地有一帮人，要不把坏刨掉，你想什么都不成，他总有法和你捣。你说对吗？”

叶勤的嘴角，这才一丝满意的微笑。

“不论从哪个角度讲，艳茹已是一个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姑娘。”叶乔摆手阻止叶勤话，字斟句酌地说“她很可怜，但她毕竟是个破损的形象了。”

叶勤除了有一关心弟弟的心情之外，还有一比艳茹年长几岁的女对女的同情和怜悯。也讲不清是什么原因，在知了艳茹的惨遇之后，她迫切地想要弟弟和艳茹和解，想使艳茹得到藉。艳茹那揪心的哭声使叶勤阵阵心痛，仿佛看到艳茹心灵的伤痕在血，她希望艳茹心灵的伤能弥合、痊愈，而这是要靠小铭去耐心地医治的。

“不能那么武断吧！”

她还没有意识到，这是一个极大的难题。她像以往看待任何问题一样，把它看得太简单了。

当她推着自行车走医院，沿着被飞雪落的路谨慎地骑回家去的时候，冷静想起哥哥说的话，也不是没有理。对一切都很认真、严肃的小铭，突然听到艳茹已经发生的一切，会怎么想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