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。小人扮作夫被雇了去，从前院到宅里都探了一遍。客人几都是骑从附近赶来。故宅院内外搭建了不少棚。”

“他回，大助已被送往金刚山大善院。他若战死，就令儿家祈祷冥福。另说大助本人亦很愿意，已于今晨到山上去了。那大善院便是大助经常去书习字的地方。”

“众所周知，途多艰难？”

“大助怎的了？”

“是。客人一百三十二人。左卫门佐换上礼服到了客人们面前，：鄙人多年来居于此地，受众位厚…”

重正拍打着甲怒骂起来：“此泪与老何？”

“是。他说：路上需要三日，量初十即可城。今日便是此生别离之日…他一面说着，一面簌簌落泪…”

“嗯。”重正眉皱，总有一被戏的觉。一个铁石心的用兵之人，居然簌簌落起泪来，还让儿为他祈祷冥福，事情真有些蹊跷。他遂：“左卫门佐这厮，真会戏。”

暗探禀报，幸村想声东击西，抄近遁去，这可能不是没有。但左右近无人不知，他还能从地底遁去不成？他必另有良方，可究竟会如何遁去？若他偷偷抄近溜走，重正的脸面何存？幸村不是莽夫，此中必另有内情！

“嗯。然后你就立刻赶回了？”

重正自言自语着，却再也坐不住，慢慢在帐内转悠起来。时辰一刻一刻过去，九度山的酒宴已经开始了吧？丰后掐指算着，踱到院中，正在树荫下的折杌上坐下时，一匹快驰来。五条与九度山有约莫四十里路程，快应在途中已换过一次，可依然大汗淋漓。

“好了，知了。退下吧。”刚说完，重正又叫住那人“现在已是什么时辰？”

“幸村如何回话？”

“真是放肆！”

重正一想起“传心月叟”更换衣服收拾鲤鱼的样，就觉得好笑。“看来终究是个噬人之人。如让那厮言说，定会胡扯说那非噬人，多可算鱼。可是，他的真心究竟如何？”幸村费两日去捕鱼，大张旗鼓地办酒宴，还公开宣称初七发，实在费人思量。

“报！”

“啊？”

“是不是酒宴开始了？”

“哦。左卫门佐果真在众人面前假装落泪了？”

“是。本安居于此，直到终老，然因武运不佳，右大臣丰臣秀赖公送来书函，邀鄙人大坂城。后日乃吉日，计于晨启程，尽行程止八十余里，然众所周知，途多艰难…”

听了此话，松仓丰后守重正一拍大，站起来“好，幸村既然有这个意思，我就给他

“快申时。”

被重正一顿斥责，探愤愤摇“小人为何要撒谎？此乃小人亲所见。左卫门佐的确泪落无数，令满座寂然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也混在客人当中了？”

“你扮作夫？”

丰后守重正早就听说过，幸村虽然近来未曾剃发，但已削去了发髻，扮作修行人模样。“大坂城，必大开杀戒。”他虽嘴上这般说，却又敬起佛法来，还准备供养，甚至一本正经取了一个法号叫“传心月叟”

他久违的战场血，在真田左卫门佐幸村这个与众不同的对手面前，再次沸腾起来，内心无一丝恐惧，只觉一阵阵战栗的快意，不禁笑：“哈哈哈，左卫门佐真是有趣。”

“否则无法靠近。”

“客人来的时候，大助未曾面。遂有一个自称右卫门的长者问起大助。”

暗探太啰嗦，悉数重复幸村之言，但幸村并非一个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落泪之人。

“你休要要胡说！”

“是…看去不似假装。他说，战事一起，胜负难料，若闻他战死，恳请大家祈祷。他这般一说，客人中确有不少人落下泪来。”

“正是。”那探仿佛忽然想起什么，又添上一句“另，还有一事禀报，乃是关于其大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