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知了，其实‘你不是韩雪’这个问题，可以有许多答案：易容术、双胞胎、失忆、摄魂洗脑。

若无明九钰姑娘留下的心法，现今九脉间传的《夺舍大法》就是篇凝神遁虚的诀，既不阐释理论，更缺乏运行的细节，同诵“阿弥陀佛”的意思差不了多少。

莫婷的表情像是在说“你说来了喔”怡然接：“龙山年悠月久，势力长盛不衰，《夺舍大法》固然名响亮，传江湖的分却是最少也最模糊，全是些胡瞎捧、经不起推敲的鬼话。

女郎淡然：“奇的《夺舍大法》，天下间最有名的心识法门，同源施展效果最佳，你必是奇。你见到储之沁和言满霜的表情，显是旧识。

这就算说给多数人听、也只会被嘲笑的事，她毫不费力便接受了，且直指心，没有半犹豫。应风无法说“你有什么证据”形同认输。

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惊恐满满地占据着思路，最后还是莫婷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“你鼻翼歙张，眉梢微扬，脉搏加快…这些都是心虚的征兆。”

“你透过侵凌弱小肯定自己，韩雪不会这样，所以你不是他。”应风呼，自己在她的里仿佛无所遮掩，每个微小的动作都不免心思，思之背脊寒凉。（我在享受她的胴时，就已被她看穿…）“剩下的，就简单多了。”

但你我都不是普通人，我以为能过这段，直接用‘你有什么证据’开场。看来，是我想多啦。”（她…知自己在说什么吗？）更可怕的是她确实知。

“问题不变。你是谁？”“姑娘若是问过令弟，”应风双手微举，笑容满是无奈。“相信他能告诉姑娘，在下是货真价实的韩雪。”“啊，原来也还是会这样。”莫婷恍然颔首，自顾自的说。

在你心里，我们奇前贤是这么悲的一群垃圾么？不要擅自把你扭曲的想像，一脑儿扔别人上啊！应风很想这样吼回去，无奈莫婷的批评意外中肯，令他难置一词。

据我读过的奇断简，我猜你这个稀罕的成功案例，在往前一百年里都是孤证，再前则是以指桑骂槐、借古喻今、遣悲抒怀的成分居多，不然就是掺过多的妄想，没半实践的野心，夸夸其谈，完全不备参考价值。”

“我最初怀疑你，是在石虎散药力化散，你…你对我和我娘的事。我弟弟看人很准，他说韩雪潜藏着一凶暴之，害怕失控伤人，才苦苦压抑。

或与之亲近，也可能就是你自己。这个假设至此，可说大致完备，扣除易容术、双胞胎、失忆、洗脑或是长得像的替，应为正解。

这凶，不会以欺凌弱者的方式显现，麻药也好、药也罢，那时对你的影响已微乎其微。你一恢复自由便即如此，我判断是于你的意志。

“我猜得对不，应风？”＊＊＊恶梦若化实，大概就是前这样。应风瞠目结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才结：“你、你有什么证…”突然闭嘴。

“等、等一下！”应风差起来，失声：“你我的话！原来你…原来你什么都不知！“莫婷从容不迫。

甚至就是长得像的替，偏偏你对‘破绽必在他’这句话最有反应，而这是最后一确认的手续。

倚之夺舍，除非有过人的悟，浸极，自行建立起一能运作的新系统，但又谈何容易？女郎“唰！”一声抬起，直勾勾盯着他，发缎轻晃间，灿若星海的眸回映着灯焰，似慑人。

“破绽必在他”这句，直接排除了冒伪的可能。所以莫婷相信这是韩雪，她质疑的是心识。

“像是‘奇之主以《夺舍大法》传承，累积四百年的功力’之类，光想就知不可能，心识领域尚是一片空白的女地，连摸石过河的都少得可怜，能让你用四百年，代代成功？

她俩的集除了东溪镇，只有在降界中，你应与降界有关。“你抱我离开老樗林，我一路数着你的呼脉搏，储之沁提起那人时你的反应最大。

是肺腑之言。“姑娘把忒要的事寄在这儿，不打声招呼就走。也不太地。”

指了指心。莫婷的武功不知如何，但失去大半功力，便是铁打的也要脱牙崩钉。若没有“三龙漦”这个顾忌，应风凭蛮力都有把握扼死她。莫婷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“…什么？”“就算同聪明人说话，也绕不过这些。”莫婷看着他。“你足够聪明，知我不是从外表看破绽，你没有易容，你就是你原来的样。破绽必在他。“常人不容易接受这样的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