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。

我说，你才有病！

你气倒是不小。

在我后，他冲我挥手，故意摆一个酷酷的pose。

我又冲过去，企图把他骑在我的下，狠狠地扇他两个掌。就在我趋向他扑去的一刻，他竟然飞起一脚，正好踹在我的上，我觉腔内剧烈的震，仿佛要鲜血来，不自觉地向后倒去。

那时，我已经走了很久，停了下来，回冲他笑笑，但没说话，我知明天我不可能过来了，而且我真希望这个站在我后的人就此消失，永远不再现。

他这么说是对的，他这么说无非是告诉我，我本不上何小草。是的，的确如此，这个就连我自己也发现了。

我是一个会脸红的小男人，我在何小草樱桃一样的小嘴微微启动的一刻即崩溃了，我成了碎片，不堪一击，成为碎片的还有我怀中的那个瓶，它轰然一般碎在何小草的面前“哗啦”一声，溅了我的脚，我像只受了惊吓的兔，无地自容，仓皇一般逃走。

气吁吁地跑了好久，才停下来。墙角生长着梧桐，叶片硕大，落下来的时候遮住了一小块蔚蓝的天空，我蹲下来，失声痛哭，不能抑制地泪。

夏冬追上来。

我说，我下次一定饶不了你！

我不知说什么好。

疼。残忍的疼。像刀在割，血溅来，一片模糊。

他依旧坐在地上，大声地说，知这招叫什么吗？这叫玉兔蹬鹰。

这当然是假的，是我今天的臆想。

他说，你倒是有骨气啊？！

坐在路牙上，我掉了一支烟，又问他要。

我说，我想废了你！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他说，你可真是一个胆小鬼！

我一下从地上起来，一样冲他去，始料不及的夏冬被我撞了一个跟，他坐在地上一副傻呵呵的样，他说，你小想怎么着？

夏冬抢过我手中的半截烟，他大嚷着，你这人大脑缺氧吧！是不是想呛死自己啊！再说了，我这一包烟，你这么一会儿，就给报销了！

她听了，并信以为真，等着他拉她的手。

我跌坐在不远的地方，大大地着气。我的脚下是一地的烟，还有散落的烟灰，用脚捻了捻，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，双手在兜里，迎着风，向西而去，沉默不语。

一个黑的风中少年。

我觉得我一无是。

可是，我为什么要逃走呢？

他还递给我一支烟，笑嘻嘻地说，你可真是没息？！有什么好哭的呢？你又不是没见到何小草，见到了就是了嘛。

可是，他说，个朋友吧。

这世上又很多事，很多人是不能去碰的，连想都不成，把它藏在心底，让它发霉发滥，可是，它顽地活着，像火，不肯自生自灭。一个人，一旦置于安静和孤独中，那些埋藏在心底的东西就猖獗地生长。

事实上，那天，我临阵脱逃了。

他说着，把剩下的半截烟狠命地了两。

八

其实我不会烟，这是第一次，我觉得烟的味很好闻，我爸上就有这味，我一接着一的，然后又问他要，烟的味很辣，我被呛得直泪，泪婆娑，我顾不上脸上的一泪痕了，亦顾不上廉耻了。

我好想揍他一顿。

他站在我的后，大声地说，不打不相识，你就应该这样，勇敢一。

他说，那好啊。明天你还来樱街。我跟这等你。

我是一个腼腆懦弱的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