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说：

我牵着青狗儿的手，送他去育红班。育红班开设在红林边缘上的一栋木房里，木房被一圈大的圆木包围在中央。我牵着儿从一个低矮的小门里往里钻。儿一下就钻了去，可到我往里钻时，小门变得十分狭窄。我钻和，肚却被卡住了，不能退也不能，一群孩在旁边拍着手笑。圆木着我的腰，又重又痛。我到血涌到脸上，胀得有柳斗般大。我用双手着地，地上全是一些弯弯曲曲既像蚯蚓又像面条的东西。难我的末日就要来临了吗？难这就是我坏事的报应吗？我闭上了睛，悲哀地哭泣着。

“你儿聪明，就是没有数的概念，教起来比较困难，希望您辅导辅导他！”

“我知你们全不是好人！你们都想谋害我。”

“爸爸，醒醒，这是俺梅老师，她来看看你。”

梅老师俯上来，观察着我被卡住的情况。她伸一只手！天！

又是这个该死的团长，他简直无不在。

“胡说！”青狗儿说“你也别磨嘴啦，我去上育红班就是。我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！”

“这么大的孩啦，一天到晚在野地里窜，将来会有息吗？”

“你这人说话好难听！我让你把他拴起来啦？又不是我养的孩，关我什么事！”

“青狗儿，你给我回来！”

一只生着粉红蹼的手挲着我的脸，一阵阵寒冷的味从她手掌上放，我的五脏六腑。我的全收缩起来，像只缩成球的蚂蟥一样，了育红班大院的草地上。我静静地伏在梅老师脚前的草丛里，观察着她的脚。她的脚趾并拢着，伏在一双白的塑料凉鞋里，那些粉红蹼从脚趾里挤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前红光一闪，一阵香气扑鼻。青狗儿用脚踢着我的脸说：

“梅老师，先别说这些了，请您赶快找柄斧来，劈开木门，把我救来。”

“青狗儿，不上学怎么能行呢？没有文化的人是睁瞎，是愚蠢的人…”

青狗儿提着一只死耗的尾走回来。一只猫鹰在梧桐树上凄厉地鸣叫。他站在我们面前，着死耗尾，把死耗抡得团团旋转，一副艺胆大、满不在乎的蛮样。我特别想一掌把他打翻在地，然后再踏上一只脚，叫他永世不得翻。可儿上的绺绺红像蝎尾一样卷起来，这是他暴怒的象征。我和颜悦地说：

梅老师为难地说：

“这件事我也不了主，劈开木门要得到团长批准。”

我把面粉收起来，用一个木盒盛起来，将来也许会派上用场。

我说：

大树上垂下来的鸟萝弯弯曲曲，犹如悬蛇。地上有一丛丛灰的木，枝丫间结着鲜红的小球，待伸手去摘时，小球的颜会突然变紫，好像是

青狗儿把死耗扔锅里，愤愤不平地说：

我吃力地抬起，看到飘飘袅袅的纱裙里亭亭玉立的梅老师的。梅老师说：

梅老师很不兴地撇撇嘴，转就走啦。她的在透明的纱幕里扭呀扭呀的，使我忘掉了她是生蹼的人。我起来。追上她，与她并着膀在育红班大院里漫步。我们有时走得很快有时走得很慢。

“青狗儿，你已经六岁啦，到了读书识字学知识的年龄啦，建议你到育红班里去学习。”

青狗儿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。他楞楞地下炕，胡洗了一把脸，吃了两只虾，抬起就要跑。母亲说：

我说：

“那就请您快，我卡在这里足有两个小时啦！”

“不窜又能什么？还能用铁链把他拴起来？孩又不是狗猫。”我老婆揭起一角贴嘴的胶布，森森地说。

我无可奈何地说：